我高考估分705，穩上清北。
**分時卻顯示225分，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正要申請復核，我弟突然沖進來。
“姐，對不起！我不小心把我的可擦筆放你文具袋里了！”
我媽雙手合十：“這是天意，讓你別飛那么高，留下來照顧家里。”
我看著我媽遞過來的工廠招工**，笑了。
他們不知道，高考那天，我根本沒用那支筆。
1
查分那晚，客廳的燈壞了一半，白光在墻皮上抖，照得我媽方艷梅手里的招工**格外刺眼。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225”，胃里翻得厲害，指尖按在鼠標上，半天沒點下去。
我爸許志遠站在我身后，煙灰落在地磚上，他沒掃，只說：“考砸了就認命，別折騰。”
我弟許浩喘著氣沖進門，校服扣子扣錯了兩顆，眼神亂飄。
“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沒回頭。
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聲音拔高：“我不小心把我的可擦筆放你文具袋里了，可能掃描不出來。”
我媽立刻捂住胸口，臉上擠出一副痛心樣。
“這就是天意。”
我抬眼看她。
她把**遞到我面前，紙角戳到我手背。
“鎮東電子廠，包吃包住，一個月四千五，女孩子手腳快，主管說能給你安排白班。”
我心里那股惡心，壓得我喉嚨發緊。
我考前連著熬了多少個夜，她不是沒看見。
她看見了。
她只是等著我摔下來，好把我拖進她選好的坑里。
我問：“我還沒復核，你急什么？”
許志遠把煙按進煙灰缸，火星被他摁滅。
“復核不要錢？”
我說：“不要。”
他臉色一沉。
方艷梅馬上接話：“不要錢也丟人，225還復核什么，老師看了都笑話。”
許浩低下頭，**書包帶。
“姐，我真對不起你，要不你先去打工，我以后賺錢了養你。”
我看著他那張裝可憐的臉，胃里冷得發硬。
一個被全家捧著的成年巨嬰，連作業都要我替他盯，卻敢站在這里說以后養我。
我平靜地問：“你什么時候把筆放進去的？”
許浩卡了一下。
方艷梅立刻瞪我：“你審犯人呢？”
我沒理她。
“高考前一天晚上，還是進考場那天早上？”
許浩額頭冒汗。
“就……就早上吧，我記不清了。”
我輕輕點頭。
“可我高考當天早上，文具袋是透明的，進考場前監考老師檢查過。”
屋里安靜了兩秒。
方艷梅把**往桌上一拍。
“你現在怪你弟有意思嗎？”
我看著那張**。
工廠名稱、入職日期、****，連報到時間都寫好了。
明天上午八點。
他們安排得真利索。
我問：“誰聯系的主管？”
方艷梅眼神一偏。
許志遠煩躁地拍桌：“**為了你跑前跑后，你還懷疑她？”
我笑了一下。
“為了我？”
我拿起手機，點開錄音。
屏幕亮起那一刻，許浩猛地抬頭。
我說：“那我現在給班主任打電話，問問復核流程。”
方艷梅的手突然按住我的手機。
她指甲劃過屏幕，聲音壓低。
“許念，你別把家里弄得太難看。”
我抬頭看她。
原來她也怕難看。
可我偏要把這塊遮羞布扯開。
手機剛撥出去，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班主任周老師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許念在家嗎？”
我**臉瞬間白了。
2
周老師進門時，手里還拎著一袋水果。
她看見桌上的工廠**，臉色當場變了。
“這是什么？”
方艷梅搶先笑：“老師，她沒考好，家里也困難，我們想著先讓她工作。”
周老師把水果放下，盯著我媽。
“查分剛開半小時，你們連工廠都聯系好了？”
許志遠皺眉。
“老師，這是我們家事。”
周老師沒退。
“她是我的學生，她高三一模到三模都在年級前三，她估分七百零五，你們讓我看著她去電子廠？”
方艷梅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估分有什么用，屏幕上就是225。”
她把電腦轉過去，指著頁面。
“老師你自己看。”
周老師彎腰看了一眼，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不對。”
許浩的手指猛地攥住褲縫。
我看見了。
我也等到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