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志愿前，雙胞胎妹妹找我玩了一場接龍游戲。

媽媽說出上半句，我和妹妹要說出她常說的下半句。

第一句：“今天是你生日。”

妹妹秒答：

“今天是你生日，媽媽準備了你最喜歡的禮物！”

我愣了一下才答：

“今天是你生日，記住，這也是老**苦難日。”

第二句：“都是因為你。”

妹妹笑著說：

“都是因為**媽才這么幸福。”

我苦笑一下，聲音很低：

“都是因為你老娘這輩子才吃了這么多苦。”

第三句：“這是我的家。”

妹妹玩著脖子上的平安鎖，聲音甜甜：

“這是我的家，也是寶貝永遠的后盾。”

我看著媽媽給我的助學貸款申請表，視線投向地圖上離家最遠的地方：

“這是我的家，不聽老**話，你就滾出去。”

媽媽，如你所愿，我要去一個離你很遠的地方了。

......

門外傳來媽媽驚喜的呼聲：

“芮芮，你的分數可以上本地211的中外合作辦學！一年學費只要三十萬！”

她沖進來抱住楚芮，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驕傲。

“媽媽就知道，我的寶貝女兒是最棒的！”

她又轉身看向我，皺起了眉：

“不是讓你出去打工攢學費嗎？怎么還在這偷懶？”

“算了，估計也是上的垃圾大學，去不去無所謂。”

或許是看我臉色不好，她扯著我的手到了另一個房間。

“還惦記著妹妹那個平安鎖呢？真是個小心眼。”

“就你這斤斤計較的脾氣，出了家門還有誰能忍？”

我低頭看向手上的裂口，不禁苦笑一聲。

可高中三年，每次放假是我去飯店刷盤子，賺錢買學習資料。

家里的存款，只拿去給妹妹補課。

每當我小心翼翼找媽媽要錢時，她就會翻個白眼告訴我：

“妹妹成績好就夠了，你不也能沾點光嗎？”

“少在這裝，去給我把飯做了。”

我只能一邊打工一邊做家務，每天學到凌晨兩點來保證成績。

有一天打完工，我滿身疲憊回到家。

妹妹楚芮笑著對我晃了晃脖子上的黃金平安鎖：

“姐，謝謝你，要不是媽把你給她買的金戒指賣了，我平安鎖還得少幾克呢。”

那枚金戒指，是我打了一個月的工送媽**生日禮物。

手上忽然一沉，是媽媽抓住了我的手。

她拿著凍傷膏給我上藥，語氣還是那么硬。

“你打工不容易我知道，可媽已經老了，不需要那些東西。”

“況且**妹從小受了不少苦，你遷就她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她涂的用力，我手上傳來一陣陣的痛。

可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累積了18年的委屈，好像終于找到了出口。

“媽，你能把我給你買的戒指重新買回來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刷了好多盤子才買的，對妹妹來說，只不過是平安鎖少了幾克而已......”

話音未落，我媽就把我的手用力甩開。

“一個金戒指，我賣了就賣了，就你這么矯情！”

“你記住，你這輩子欠芮芮的本來就還不清！”

我慌亂地想解釋，卻被媽媽直接打斷。

“要不是當初你在我肚子里吸收了更多營養，芮芮的身體怎么會這么差？”

“她剛出生就進了保溫箱，從小到大恨不得住在醫院！”

她譏諷一笑。

“還是說，你打心眼里不希望妹妹平安？”

我拼命搖頭，可媽媽卻已經走到了門口。

她看著我，眼里滿是失望。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楚一，你配做我的女兒嗎？”

砰。

門被關上了，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向手機上的高考分數

650分。

我又點開志愿表，里面只有一個學校。

哈工大。

和家的距離，幾乎**整個祖國。

我拼命做的一切，只是為了逃離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