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宮門外把我撿回來的時候,我蓬頭垢面,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
太監(jiān)們嫌我臟,宮女們嫌我傻,只有他,親手替我擦干凈臉上的泥。
他給我取名,給我封號,給我整座東宮最好的院子。
所有人都說我是天底下最有福氣的女人。
可每次他看著我的眼睛,說的都是同一句話:"真像她。"
我傻,但我不瞎。
他愛的從來不是我,我不過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天他哄我吃糖,兩顆,圓圓的,我嚼都沒嚼就咽了。
太監(jiān)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陛下,娘娘拿的不是避子藥,是劇毒!"
我看見他摔了整桌御膳朝我跑來,可我的眼皮已經(jīng)抬不起來了。
01
晏懷瑾把我從宮門外撿回來的那天,京城下著雨。
我蹲在朱雀門的石獅子旁,抱著半塊發(fā)硬的饅頭,頭發(fā)結(jié)成團,臉上全是泥。
守門的禁軍拿刀鞘趕我。
“哪來的瘋婆子,滾遠點,別臟了宮門。”
我聽不懂滾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們聲音大,眼睛兇。
我把饅頭藏進懷里,往墻角縮。
馬車停下的時候,車簾被一只手掀開。
那只手很白,指節(jié)分明,戴著玉扳指。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大晉的新帝,晏懷瑾。
他下車看我。
雨水從他玄色衣擺上滴下來,落在青磚上。
他問我:“你叫什么?”
我搖頭。
他又問:“家在哪?”
我還是搖頭。
旁邊的太監(jiān)彎著腰,小聲說:“陛下,這人腦子怕是不清楚,奴才叫人打發(fā)走。”
晏懷瑾沒動。
他蹲下來,拿帕子擦我臉上的泥。
那帕子很軟,帶著冷香。
我盯著他看。
他看見我的眼睛,手忽然停住。
他的臉色變了。
很久以后,他輕聲說:“真像她。”
那時我不知道她是誰。
我只覺得他聲音好聽,手也不**。
他把我?guī)нM宮。
宮女給我洗澡,洗了三桶水。
我怕水,掙扎著哭。
她們嫌我臟,嫌我鬧,嘴里說著晦氣。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撿這么個傻子回來。”
“聽說那雙眼睛像從前那位。”
“怪不得。”
我聽不明白,只記住傻子兩個字。
后來晏懷瑾來了。
宮女們跪了一地。
他走到我面前,拿起干帕,親手替我擦頭發(fā)。
他的動作很輕。
我抓住他的袖子。
他沒有甩開我。
他說:“以后你叫阿梨。”
梨。
我不知道梨是什么。
他讓人端來一盤黃澄澄的果子,切開給我吃。
甜的。
我笑了。
他也笑了,只是眼睛不看我,好像穿過我,看著很遠的地方。
第二日,我有了封號。
梨妃。
滿宮的人都來給我磕頭。
昨天嫌我臟的宮女,今天跪在地上叫我娘娘。
我坐在軟榻上,腳不敢落地。
晏懷瑾說:“阿梨,別怕。”
我便不怕了。
他給我東六宮最好的錦梨宮。
院子里有梨樹,有秋千,有一池紅魚。
他怕我夜里做夢哭,命人點著燈守到天亮。
他怕我吃魚卡刺,便親手替我挑干凈。
他怕我被人笑,便下旨說,誰敢在我面前提傻字,杖二十。
宮里人人都說,我是天底下最有福氣的女人。
我也這么想。
我每天坐在梨樹下等他。
他來時,我就跑過去抱他的腰。
他會摸我的頭。
有時他叫我阿梨。
有時他看著我的眼睛,低低說:“真像她。”
次數(shù)多了,我開始不喜歡這句話。
我傻,但我不瞎。
他給我穿藕粉色的衣裳。
我明明喜歡鵝黃。
他讓人教我彈一首曲子。
我手笨,彈錯了,他也不惱,只是把我的手指擺到琴弦上,輕聲說:“她從前最會彈這個。”
他不許我吃太甜。
太醫(yī)說我身子弱,可我聽見他在窗外對內(nèi)侍說:“她以前不愛甜。”
我咬著糖,沒敢出聲。
原來我不是我。
我是她的影子。
我偷偷問守夜的小宮女:“她是誰?”
小宮女叫青蕪,是錦梨宮里唯一會給我藏糖的人。
青蕪嚇得臉都白了。
她跪下來捂我的嘴。
“娘娘,這話不能問。”
我眨眼。
她哭著說:“那是先皇后云綰,三年前薨了。”
云綰。
名字也好聽。
不像阿梨,像一只被人撿回來的小東西。
那晚晏懷瑾來得很晚。
他身上有酒氣。
他坐在床邊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他予我無上榮寵,原是旁人一抹影》是范海辛的故事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他從宮門外把我撿回來的時候,我蓬頭垢面,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太監(jiān)們嫌我臟,宮女們嫌我傻,只有他,親手替我擦干凈臉上的泥。他給我取名,給我封號,給我整座東宮最好的院子。所有人都說我是天底下最有福氣的女人。可每次他看著我的眼睛,說的都是同一句話:"真像她。"我傻,但我不瞎。他愛的從來不是我,我不過是另一個人的影子。那天他哄我吃糖,兩顆,圓圓的,我嚼都沒嚼就咽了。太監(jiān)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陛下,娘娘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