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快停下------------------------------------------。，肩帶滑到了臂彎。床頭壁燈的昏光打在她肩膀到腰的曲線上，像一條緩慢淌下去的河流。臉好看——不是整容醫院流水線那種，骨相撐著的，眉弓和下頜線條干凈利落。。不是**的眼神，甚至不是恨。是屈辱。。，一句話像被按了開關似的從喉嚨里滑出來：“嫂子，你也不想大哥知道你偷賣集團秘密的事情吧？”。從屈辱到恐懼，從恐懼到憤怒——三幀切換，沒超過一秒。。。用牙齒咬他的下唇，雙手扯開他身上那件不知誰的深藍色睡袍。林舟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她已經**了。后來他只記得碎片：她咬破了他的下唇，指甲掐進后背，每一下都在留紅印。她全程沒出聲，牙齒死死咬住枕頭一角，偶爾漏出一聲被吞回去的悶哼。。她從身上翻下去，背對著他，肩膀在昏光里微微起伏。。坐起身。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撿起來。穿得很快——內衣搭**了兩次才扣上。出門前踉蹌了一下，手扶著門框停了半秒。“這件事，”沒回頭，“爛在肚子里。”。走廊里腳步聲遠去。。身邊還有她的體溫，床單濕了一塊。。水晶在壁燈余光里泛著冷調折射。他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太干凈了。那些工地搬磚磨出來的繭子，沒了。。二十四五歲，五官端正，下巴線條柔和，眼角沒有細紋，嘴唇**。林舟盯著那張臉，那張臉也盯著他。
眼睛不對。
鏡子里的眼神不屬于這張臉。那是在地下賭場輸了三天之后蹲巷子里抽煙的男人才有的眼神。
他翻身下床，在房間里走了一圈。浴室比他以前住的整間地下室都大。馬桶旁邊放著某種叫不出名字的電子設備，帶遙控器。衣帽間兩排定制西裝，標簽上的品牌不認識，但面料在說：每一套都比他活到現在賺過的錢加起來還貴。
床頭柜上一個相框。兩張年輕男人的臉靠在一起。其中一個是他。另一個眉眼間有些微妙的相似。全家福，四個人：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年輕女人，兩個少年。他在后排右邊，笑得拘謹。
林舟在床沿坐下，閉上眼。
記憶涌進來。不是他的。
崔成宇。泰成集團崔明赫會長的次子。上頭一個哥哥崔政宇，下面一個妹妹崔秀雅。首爾大學畢業。未婚。名下三處房產，一輛黑色奔馳。性格內向、沉默、怕父親。
信息直接灌進來的。不止這些——還有別的。新聞標題的閃回。幾張陌生男人的臉，旁邊標著日期。一個走勢線紅色的圖表。漢江邊某塊地，標題寫著“開發計劃獲批”。
手指在床單上攥緊。
手機響了。
林舟看屏幕。沒有備注名，但身體知道這個號碼是誰的——熟到以前幾乎每周打。
接了。
“喂，小子。”
聲音油膩、嘶啞，漢城底下世界的混不吝。林舟攥著手機，指關節發白。
“在豪宅里住得挺舒服啊？”
林舟沒說話。
“怎么？真把自己當少爺了？”電話那邊笑了一聲，短促，尖銳，“你是不是忘了——咱倆把真少爺沉海的時候，可是咱倆一起動的手啊。”
林舟的牙齒磕在一起。
“五千萬。明天。老地方。”停頓。“別耍花樣，崔、少、爺。”
掛斷。
林舟保持手機貼在耳邊的姿勢。壁燈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彎折的。房間里太安靜了。
他不是崔成宇。
真名林舟——和穿越前一樣的名字。上一世中國人，孤兒，福利院長大，畢了業在**做銷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一覺醒來到了這里，另一個世界的首爾，另一具身體里。巧的是這身體的原主人也叫林舟，也是孤兒，也是福利院長大。但走了另一條路：混混。漢城地下世界混飯吃。
三個月前的一個深夜，江南巷子里，原身撞上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真正的崔成宇，泰成集團會長的次子。
不是雙胞胎。兩個毫無血緣的人共享同一張臉。
原身只花了一晚上做決定。聯系了地下賭場認識的混混金牙——門牙磕掉后鑲了顆廉價金屬假牙——策劃綁架，勒索一筆錢遠走高飛。轉移途中出了意外。真崔成宇拼命反抗，混亂中被失手打死。裝了鐵桶，灌水泥，從漢江大橋推下去。
撲通一聲，水花不大。
第二天原身穿上了崔成宇的衣服，住進崔成宇的豪宅，用了崔成宇的名字。
三個月。小心翼翼。像套著別人的殼寄居的螃蟹。
直到今晚。直到那個電話。直到那些閃回的新聞標題、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來自2020年。對這個世界，是預言。對他，只是還沒發生的新聞。
林舟攤開雙手。細長、干凈、沒有繭子也沒有傷疤。這雙手殺過人。
然后另一個念頭：剛才那個女人。
大嫂。大哥崔政宇的妻子。她為什么穿著內衣躺他床上？他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嫂子偷賣集團秘密——是崔成宇的記憶，還是別的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落地簾。
首爾的夜鋪天蓋地。江南的燈在腳下綿延成橘金色的海，遠處漢江水面把城市倒影輕輕推到岸邊。這整片風景從出生那天就寫著崔成宇的名字。站在前面的，是一個在仁川福利院下鋪上長大的孤兒，一個工地搬過磚、麻將館收過賬的混混。
殺了崔成宇，偷了身份，睡了嫂子——不，睡了這具身體的嫂子。正在被一個知道他所有秘密的**勒索。
唯一底牌：他來自二十年后。
手機又響了。兩個漢字——父親。
林舟盯著屏幕。壁燈光從側面打過來，鏡子里那張臉一半亮，一半暗。他接了。
“嗯。”
電話那頭不急不緩，不帶溫度：“明天中午，全家人一起吃個飯，別遲到。”
“知道了。”
掛斷。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柜上。
屏幕最后的光掠過墻上全家福的輪廓。林舟在新的黑暗里站了一會兒，走到玄關，從外套口袋里摸出煙。沒找到打火機。他把煙叼在嘴里，沒點。
窗外江南的燈整整齊齊碼成一排。每一盞都在說同一句話：這里的一切都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