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兒子寄了六年生活費，每月五萬，雷打不動。
直到在超市偶遇他同學，對方一臉困惑：
“阿姨，他一年前就畢業回國了啊。”
當天晚上，我把他的所有****拉黑，
***副卡停掉，家里的門鎖換了。
一周后兒子終于現身，砸著門喊：
“媽你開門！我可以解釋！”
我笑了：“你誰啊？我兒子在**呢。”
01
“阿姨，給周明選零食呢？”
超市里，一個年輕女孩笑著和我打招呼。
我認得她，是我兒子周明的高中同學，叫張悅。
我點點頭，把一包進口薯片放進購物車。
周明喜歡這個牌子，我每個月給他寄過去的包裹里，這個從沒斷過。
張悅探頭看了看購物車。
“阿姨你對他真好，他都回國了，你還給他買這些。”
我的手停在半空。
購物車輪子滾動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刺耳。
“你說什么？”
“我說周明啊，”張悅一臉理所當然，
“他去年就畢業回國了呀，沒跟您說？
我們同學聚會他還來了，就上個月的事。”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耳朵里是超市廣播在放著促銷信息。
張悅還在說什么，我一個字也聽不見。
六年。
我給他寄了六年生活費。
每個月五萬，一天都沒遲過。
他說那邊開銷大，要搞研究，要社交。
我相信了。
我對他唯一的指望，就是他能在**好好讀書，出人頭地。
為此，我賣了家里的大房子，搬進這個一室一廳的老破小。
為此，我戒掉了所有愛好，每天只想著怎么能多省一點錢。
結果，他一年前就回來了。
那我這多花出去的一年，整整六十萬，喂了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超市的。
購物袋勒得我手心發紅，我感覺不到疼。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對著墻壁發呆。
墻上還掛著他出國前我們唯一的合照。
照片里，他笑得燦爛，摟著我的肩膀，說：“媽，等我回來接你去**享福。”
享福。
我看著照片，慢慢地，笑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
找到周明的微信，頭像還是舊金山大橋。
拉黑。
找到他的電話號碼。
拉黑。
找到他所有的社交軟件賬號。
全部拉黑。
然后，我給銀行打了電話。
“你好，我要停掉我名下的一張副卡。”
“**是……”
對面**公式化的聲音傳來：“好的女士，已為您**停卡，即時生效。”
我掛掉電話。
最后，我叫了換鎖師傅。
兩個小時后，嶄新的鎖芯在門上反著光。
師傅遞給我三把新鑰匙。
我拿了一把，放進兜里。
剩下的兩把，我走到窗邊，打開窗，毫不猶豫地扔了下去。
金屬落地的聲音，很輕，但我聽見了。
像是某種東西，徹底斷了。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我沒有開燈，就坐在黑暗里。
手機沒響過。
他大概還沒發現。
可能正在某個高檔餐廳，用我的錢，請別人吃飯。
可能正在某個奢侈品店，用我的錢，給別人買禮物。
我等。
一周后。
門外終于傳來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起初是按門鈴，一遍又一遍。
后來變成砸門。
“砰！砰！砰！”
“媽！你開門啊！你在家我知道！”
“媽！你為什么停我的卡！為什么拉黑我！”
“媽你開門！我可以解釋！”
我在門內，聽著他的咆哮。
聲音因為憤怒和不解，有些扭曲。
我走到貓眼前。
看著他那張焦急的臉。
我笑了。
我打開門上小小的通話窗，隔著防盜網，平靜地問：
“你誰啊？”
他愣住了。
砸門的動作停了。
“媽，你……”
“我兒子在**呢。”我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找錯人了。”
02
周明呆在原地，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他身后，還站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我沒見過，一身名牌，妝容精致，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她上下打量著我家破舊的防盜門，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阿明，你搞什么？這就是你家？”女孩開口，聲音尖細，
“不是說**住別墅區嗎？”
周明臉色一白，急忙回頭對她使眼色。
“薇薇，你別說話。”
他轉回頭，繼續拍門，聲音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