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宴上，我一紙奇策救了大梁半壁江山。
功還沒論，攝政王裴玄霆當眾竊走所有功績，反手扣我一頂結黨營私的罪帽。
百官噤聲，無人敢言。
我被拖出金殿，丟進天牢，腐爛了三年。
三年后，他"大度"放我出獄，****嘲笑我是瘋了的廢物。
他以為我已經死了。
不。
我只是在等一個日子。
萬朝大典，百國來賀。
他籌謀十年的登頂之日，便是他萬劫不復之時。
第一章
永安三年，秋。
金殿之上，百官列席，絲竹聲。
那一夜，我沈策意氣風發。
我出身寒門，二十五歲入朝為官，以一篇《平北十二策》力挽狂瀾，令北狄大軍退兵三百里，解了大梁持續八個月的邊疆之危。
皇帝親口說的——"沈卿之策，功在社稷。"
我跪在金殿中央，等著封賞。
然后我聽見了那個聲音。
"陛下。"
裴玄霆從首席起身，紫袍玉帶，不疾不徐。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至今記得。
不是恨，不是嫉妒。
是一個棋手看著一顆即將被吃掉的棋子。
"臣有奏。"他聲如洪鐘，"平北之策，實為臣府中幕僚連夜推演所得，經臣之手呈于陛下。沈策不過一介六品參議，何德何能擬此國策？"
我腦子嗡了一下。
"陛下，"他繼續說，語調平靜得令人發寒，"臣近日查得，沈策私下結交邊將，暗中拉攏朝臣，其心可誅。"
他從袖中取出一沓書信，呈上御案。
我知道那些東西。
那是我與邊關守將陸崢的私人書信，談的是兵法策論、故舊情誼。
被他斷章取義，字變成了謀逆的鐵證。
我想開口辯駁。
但百官的目光，已經變了。
剛才看我時還帶著幾分贊賞，此刻全換成了躲避。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沒有一個。
"陛下。"我跪直了身體，盯著龍椅上那張年輕的臉，"臣冤枉。"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看了裴玄霆一眼。
那一眼里的東西，我看得很清楚——不是信任，是恐懼。
"沈策，"皇帝的聲音干澀，"暫入天牢待審。"
裴玄霆轉過身，紫袍劃出一道弧線。
他沒再看我。
我被禁軍架住雙臂拖出金殿的時候，絲竹聲又響了起來。
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不
"仿佛"這個詞不對。
對他們來說，確實什么都沒發生過。
一個寒門出身的六品小官，在攝政王面前，連棋子都算不上。
充其量是一粒沙。
被風吹走了。
我被拖過長的宮道，秋風灌進衣領，冷得我牙齒打顫。
回頭看了一眼金殿方向，燈火輝煌。
那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看見光。
之后的三年，只有黑暗。
第二章
天牢。
第一年，我還會喊冤。
獄卒每次經過都笑著踹一腳鐵欄："喊什么喊？攝政王親自定的案，**來了也翻不了。"
第三個月，有人來提審。
不是刑部的人，是裴玄霆的親信。
他坐在我對面，翹著腿，慢悠悠地說："沈參議，王爺讓我帶句話。"
我抬頭看他。
"王爺說，不是針對你。你太聰明了，聰明人活著，他不踏實。"
"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在這里安靜地待著，瘋也好，死也罷，別給王爺添堵。"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對了，你那個朋友，邊關的陸崢將軍——已經被調去了西南**。蠻荒之地，瘴氣橫行。王爺說，算是給你的警告。"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黑暗里，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
血從指縫淌出來，滴在地面發出極輕的聲響。
第二年，我不喊了。
我開始數磚。
牢房四壁，每面墻三百二十七塊磚。
我用指甲在最角落的一塊磚背面，一筆一劃地刻字。
刻的是裴玄霆這三年里每一步棋的推演。
他的勢力分布，他的嫡系將領，他架空皇權的路徑，他最終的目的——篡位。
這些我入獄前就看透了。
我缺的從來不是判斷。
是時間。
第二年冬天，有人往我牢里扔了一只饅頭。
不是獄卒。
饅頭里裹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
"還活。"
是陸崢的字跡。
我捏著那張紙條，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