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峰,紅星廠八級鉗工,月薪23塊5。
閨女想要個木馬玩,我從廢料堆里扒拉出一塊發霉的邊角料,準備晚上偷偷刻。
徒弟眼紅車間主任那個轉正名額,扭頭就把我捅到了廠辦。
一百多**會上,廠長拿著話筒沖我吼:“李峰!偷廠里的料,你對得起這身工裝嗎?”
晉升泡湯,五百塊獎金沒了。
我沒辯解一句,罰款交了,回頭把那口德國造的工具箱鎖進了儲物間。
從那天起,規程上寫啥我干啥,多擰一顆螺絲都算我輸。
三天后,西德進口的精密機床**,全廠停擺,廠長哭著跪到我家門口……
01
我叫李峰。
紅星機械廠,八級鉗工。
月薪二十三塊五,另有各項補助。
在這個年代,憑這手藝,我走到哪兒都餓不著。
廠里上下,誰見了不喊一聲李師傅。
閨女妞妞五歲了,最近總是念叨著,想要一個鄰居家小孩那種可以騎的木馬。
我答應了她。
車間里,廢料堆得像小山。
都是些生產剩下的邊角料,不是尺寸不對,就是材質有瑕疵。
按規矩,這些東西最后都是要拉去燒掉的。
我扒拉了半天,找到一塊還算厚實的松木板。
木頭有點發霉,邊緣也磕壞了,但中間的部分,足夠給妞妞刻個小玩意兒。
我把木板藏在我的工作臺下面,用破布蓋著。
打算晚上下班,等人**了,偷偷帶回家。
這事兒,被我的徒弟趙宇看見了。
他眼睛閃了一下,沒說話,低頭繼續干活。
趙宇跟我學了三年,手藝學得不怎么樣,心思倒是活泛得很。
最近,車間主任的位置空了出來。
全車間幾十號人,最有資格的,一個是我,一個是五車間的周師傅。
廠里遲遲沒定,就是想看看我們誰的“貢獻”更大。
誰能拿下這個位置,就意味著轉正,工資提一級,還能分到廠里新蓋的**樓。
趙宇也想轉正,但他資歷不夠,手藝也差得遠。
他不止一次跟我旁敲側擊,說我要是當了主任,能不能把他這個徒弟也提一提。
我沒答應。
手藝人的事,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拉幫結派。
我以為他只是年輕人心急,沒往深處想。
那天下午,我正在打磨一個精度要求極高的軸承。
廠辦的干事小跑著過來,一臉嚴肅。
“李師傅,孫廠長讓你去大禮堂開會,全廠大會。”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全廠大會,通常是表彰先進或者通報批評。
最近廠里沒出什么大事,也沒聽說要表彰誰。
我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上的油。
“知道是什么事嗎?”
干事搖搖頭,眼神有些躲閃。
“您去了就知道了。”
我脫下油膩的手套,跟著他往大禮堂走。
路過趙宇的工位時,他正埋頭銼著一個零件,頭也不抬。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心里那點不安,瞬間放大了。
走進大禮堂,里面黑壓壓坐了一百多號人。
所有車間,除了必須留守的,基本都到齊了。
**臺上,孫愛國廠長握著話筒,臉色鐵青。
他看見我進來,用話筒指了指臺下第一排的空位。
“李峰,你過來,坐這兒。”
周圍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疑惑,有幸災樂禍。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我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了。
02
我坐下了。
背挺得筆直。
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是我進廠那天發的。
穿了十年,袖口和領子都磨出了毛邊。
可我每天都把它洗得干干凈凈。
這是我們工人的臉面。
孫廠長清了清嗓子,話筒發出一陣刺耳的嘯叫。
“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要通報一件性質極其惡劣的事情!”
他的聲音在禮堂里回蕩。
“我們紅星廠,是光榮的工人階級隊伍,我們生產的機器,支援**建設,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是紅星廠的一員而感到驕傲!”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但是,就在我們中間,出了蛀蟲!出了**!”
孫廠長一拍桌子,聲色俱厲。
“有的人,拿著廠里發的工資,穿著廠里發的工裝,心里想的,卻不是怎么為廠里做貢獻,而是怎么占廠里的便宜!”
所有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擺爛后,廠長您哭什么?》,是作者零零落落的夕暉的小說,主角為李峰趙宇。本書精彩片段:我叫李峰,紅星廠八級鉗工,月薪23塊5。閨女想要個木馬玩,我從廢料堆里扒拉出一塊發霉的邊角料,準備晚上偷偷刻。徒弟眼紅車間主任那個轉正名額,扭頭就把我捅到了廠辦。一百多人大會上,廠長拿著話筒沖我吼:“李峰!偷廠里的料,你對得起這身工裝嗎?”晉升泡湯,五百塊獎金沒了。我沒辯解一句,罰款交了,回頭把那口德國造的工具箱鎖進了儲物間。從那天起,規程上寫啥我干啥,多擰一顆螺絲都算我輸。三天后,西德進口的精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