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漫，今年二十六歲，給家里當了二十六年的提款機。
直到那天我媽張嘴跟我要三十萬塊錢給我弟結婚，順便讓我把租的房子騰出來當婚房。
我說不給。
我媽說我沒良心。
我弟說我不配當姐姐。
我準弟媳說我嫁不出去心理**。
我爸沉默著抽煙，算是默認了以上所有。
然后我退了親戚群，換了手機號，搬了家。
他們以為我會撐不過三天就回來求和。
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里有一百二十三萬。
我手里握著三項**級技術專利。
我弟公司最大客戶的核心系統，是我做的。
好戲，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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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拎著兩箱牛奶、一箱蘋果、兩條軟**站在家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笑成一鍋粥。
鑰匙**鎖眼的時候，笑聲停了一秒。
門開了。
客廳里坐著四個人——我媽楊秀蘭，我爸程國勝，我弟程昊，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化著全妝，指甲做的水鉆款，正翹著蘭花指捏一顆車厘子。
"回來了？"我媽瞄了一眼我手里的東西，嘴巴一撇，"就買這些？"
我把東西放下，還沒來得及換鞋，我弟從沙發上彈起來："姐！快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甜，我女朋友。"
水鉆指甲女人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從頭掃到腳，在我的優衣庫羽絨服和四十九塊錢的運動鞋上停了兩秒，然后嘴角掛上一個標準的"禮貌微笑"。
"姐姐好。"
"你好。"我點了下頭，彎腰去換拖鞋。
我媽拍了拍沙發："別忙了，坐下，有事跟你說。"
我坐下了。
我媽清了清嗓子，那個架勢，跟開家庭會議似的。
"你弟和小甜處了半年了，兩個人感情好，打算年后就把婚結了。"
我點頭。
"小甜家要十八萬八的彩禮，加上酒席、婚車、度蜜月，零零總總算下來得三十萬出頭。"
我繼續點頭，心想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弟工作剛起步，手頭緊，**的工資你也知道，就那點死工資。"楊秀蘭頓了一下，"這錢，得你出。"
我手里剝了一半的橘子停住了。
"多少？"
"三十萬。"
客廳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是那種所有人都在看你、等你點頭的安靜。
我弟程昊摟著錢小甜的肩膀，一臉"這不是理所當然嗎"的表情。
錢小甜低頭摳指甲，嘴角那個弧度還掛著。
我爸點了根煙，眼睛看著電視，不看我。
"媽。"我把橘子放下，"我沒有三十萬。"
楊秀蘭的臉瞬間拉下來了。
"你工作六年了，一個月工資小一萬，吃住又不花什么錢，怎么可能沒三十萬？"
"我每個月給你轉五千，剩下的交房租水電吃飯，能有什么存款？"
"那你少花點不就有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花什么錢？"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覺得說了也沒用。
這種對話我從十八歲就開始經歷了。
大一那年，我勤工儉學攢了兩千塊錢買了個二手筆記本電腦，我媽打電話過來說你弟要報補習班，把錢打回來。
大三那年，我拿了獎學金五千塊，還沒捂熱，我媽說你弟要換手機。
工作第一年，我媽直接要走了我的工資卡。
后來我掙得多了，死活把卡要了回來，但每個月五千的"生活費"雷打不動地轉。
六年，三十六萬。
我弟用這些錢買了輛車，十二萬的。剩下的，大概都花在他的球鞋、游戲充值和請哥們吃**上了。
"三十萬我真拿不出來。"我重復了一遍。
程昊先急了："姐，你什么意思啊？我結婚你不出錢？"
"我出不了這么多。"
"那你出多少？"
"我……"
"行了行了。"楊秀蘭擺手打斷我，換了副表情，半勸半壓地說，"漫漫，你是姐姐，你弟結婚是大事。你要是實在拿不出三十萬，那二十萬也行，剩下的我們再想想辦法。"
"另外——"她加了一句，"你那個租的房子，小年后就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