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交付當天。
小叔子帶著七個狐朋狗友，拎著錘子還在我家里狂歡。
價值百萬的實木家具被砸成碎片，大理石地磚砸出一個個深坑，墻體都被鑿穿了好幾個洞。
“嫂子別小氣嘛，反正你們有錢，重新裝修不就行了？”
公婆囂張：“都是一家人，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就別計較了。”
我沒哭鬧，掏出手機報了警。
“主犯一人，從犯七人，故意毀壞財物，預計損失220萬。”
小叔子還在嬉皮笑臉：“報警嚇唬誰呢？我哥能把我送進去？”
我冷笑一聲，甩出一個文件。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01
婚房交付當天，我推開門，整個人僵在原地。
玄關那面我親手挑的藝術掛畫，被人用錘子砸得稀爛。
往里走，價值百萬的北美黑胡桃木家具，被肢解成了滿地碎木。
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磚，砸出一個個拳頭大的深坑。
電視墻被鑿穿，露出里面的鋼筋和紅磚，像一張血淋淋的嘴。
而我的小叔子周杰，正和他那七個狐朋狗友，拎著錘子，踩在廢墟上狂歡。
音響開到最大，震耳欲聾的音樂里，他們舉著啤酒瓶，慶祝自己的“杰作”。
周杰看到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
“喲，嫂子來了？”
他晃晃悠悠走過來，身上一股濃烈的酒氣和汗臭。
“嫂子別小氣嘛，這裝修風格太老氣了，我?guī)湍阍伊耍匦卵b個年輕點的。”
“反正你們有錢，不差這點。”
我沒說話，眼神越過他，看著這片由我的心血構成的廢墟。
這時，我的公婆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婆婆看到滿屋狼藉，愣了一下，隨即一巴掌拍在周杰背上。
力道很輕，像在撣灰。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然后，她轉向我，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蘇蕓啊，你別生氣，周杰他還小，就是喝多了跟你開個玩笑。”
公公也在一旁幫腔：“是啊，都是一家人，何必計較。他砸了，讓他哥再給你裝回去就是了。”
“孩子還小不懂事”，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每一次，他們都用這句話來為周杰的惡行開脫。
這一次，也不例外。
我看著他們一張一弛的嘴臉，心中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我沒哭，也沒鬧。
在他們錯愕的注視下，我平靜地掏出手機，按下了110。
電話很快接通。
“喂，**同志，我要報警。”
我的聲音很穩(wěn)，沒有顫抖。
“地址是星河*小區(qū)A棟1801。我的房子被人惡意損毀。”
“主犯一人，叫周杰。從犯七人，我都不認識。”
“初步估算，直接經(jīng)濟損失超過兩百萬。”
我頓了頓，補上一句：“加上家具的品牌溢價和誤工費，總計220萬。麻煩你們，盡快出警。”
周杰臉上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他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你瘋了？報警？”
他嬉皮笑臉地湊近我，篤定地開口：“報警嚇唬誰呢？我哥還能真把我送進去？”
我掛掉電話，看著他那張自信滿滿的臉，冷笑一聲。
“這房子，從來就不是你哥的。”
周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而我身后，我親愛的爸媽，聽到這句話，臉色比他還要難看。
02
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刺耳，劃破了星河*的寧靜。
周杰和他那七個所謂的“兄弟”，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酒肉朋友，此刻縮在墻角，抖得像篩糠。
**很快上來，看到滿屋狼藉，為首的**眉頭緊鎖。
“誰報的警？”
“我。”我舉起手。
**看向我，又看看我身后的兩對父母，以及那八個年輕人。
“什么情況？”
我言簡意賅：“**同志，他們八個人，在沒有經(jīng)過我允許的情況下，用工具惡意毀壞我的私人財產(chǎn)。”
婆婆立刻撲了上來，抓住我的胳膊。
“蘇蕓！你這是干什么！一家人，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嗎？”
她轉向**，擠出幾滴眼淚：“**同志，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小兒子，跟他嫂子鬧著玩呢。”
“鬧著玩？”為首的**指著被砸穿的墻壁，語氣嚴肅，“把承重墻都砸了，這也是鬧著玩？”
婆婆的哭聲一滯。
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