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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再替公司把人剪成戀愛腦，我決定讓《心跳三十天》停播。
錄制第一天，五個等著海島燭光晚餐的頂流，被我連人帶行李送進了禾野循環農場的豬舍。執行制片抱著一沓心動任務卡，臉白得像剛洗過的床單，祁越站在消毒池外，低頭看了眼自己锃亮的白鞋，問我：“陸導，你這是想被開除，還是想讓我們被罵死？”
豬舍里正開著排風扇，風把稻殼和一點溫熱的潮氣卷出來，落在攝影師腳邊。
我把原本印著“海邊雙人晚餐匿名心動投票曖昧信件互寄”的任務卡，攤在臨時搭起的折疊桌上。
最上面那張，被我用黑筆劃掉。
下面壓著新打印的表格。
“上午九點前，完成入場消毒、豬舍衛生區劃分、飼料倉記錄和健康牌核對。”我抬頭看向眾人，“下午跟著農場工作人員學轉欄流程。今晚沒有燭光晚餐，食堂六點開飯，過時不候。”
安靜了兩秒。
鏡頭后的場務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氣。
許湛先笑了。他是這檔節目的常駐綜藝咖，笑起來很有感染力，原計劃里，他負責帶節奏、拋梗、在每次氣氛快掉下去時把人往曖昧里推。
“陸導。”他低頭看著那張寫滿豬舍編號和飼料批次的表格，“你是不是把隔壁節目拿錯了？我們簽的是戀綜。”
“我知道。”
“戀綜的心跳環節呢？”
我朝豬舍里看了一眼。
一頭母豬正慢吞吞站起來，拱開擋板，身后跟著幾只還沒斷奶的小豬。飼養員小蔣拎著記錄夾從里面出來，見所有人堵在門口，抬手示意大家往旁邊讓。
“先進去，待會兒你們會有心跳的。”
許湛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站在他旁邊的辛鷺，帽檐壓得很低。她今天穿了身淺灰色運動套裝，頭發綁成利落的低馬尾，和她平時紅毯上那副精致到連耳飾都像量過角度的樣子差得很遠。
她沒看我，只問岳青瓷：“這里有備用的防水服和防滑鞋嗎？”
岳青瓷是禾野農場的負責人，三十出頭，褲腳上還沾著泥。她把手里的鞋套箱往地上一放，語氣很平：“有。尺碼不全，誰穿不上就先用靴套。進去以后不許跑，不許碰欄桿上的紅色開關，不許站在母豬后側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