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游玩時突發山洪，我和丈夫的初戀楚月一起被沖進潭水里。
水潭里有漩渦，向導從岸邊拋了一根救生繩下來，被沈辭抓到了。
岸上的同事都在喊，催沈辭快點把繩套給人用上。
他奮力朝我的方向游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之前嗆了水，這會松了口氣看著他。
但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硬生生掰開了我的手指。
“你水性好，能撐得住，月月不會游泳！”
“你先扒著那塊石頭，等我把她拉上岸就來救你！”
他攥著救生繩，轉身游向了快要沉下去的楚月。
水從口鼻灌進來，我看著沈辭托起楚月，閉上了眼。
就在我即將被卷入潭底那一刻，一道身影一把將我拖出水面。
“為了個**連命都不爭取了，你腦子里進的全是這河里的水？”
我大口喘著氣，任由他帶我順著水流在下游的隱蔽處靠岸。
上游的岸邊，隔著幾塊亂石，沈辭跪在地上給楚月披外套。
看著他那副樣子，我心里最后一點指望也沒了。
這種隨時能把我丟下的感情，我一天也不想要了。
……
我被安置在醫療帳篷里，冷得瑟瑟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確認楚月安然無恙后，沈辭才掀開帳篷的簾子。
一進門，看到我的樣子，他眼神有些慌亂。
隨后快步走過來，拿干毛巾將我緊緊裹住。
“夏夏，你聽我解釋。”
“剛才在水底先去拉月月是有原因的。”
我冷眼看著他表演。
“月月肺部有舊疾，一點水都沾不得。”
“而且當時水流方向逆轉，先救距離近的她，才是能讓大家都能活命的最優解。”
隨后，他蹲下身，去檢查我腿上被礁石刮出的血痕。
“你水性那么好，怎么就不知道在水下保護好自己？”
就在他俯身拿藥酒時，他的衣袋里滾出一個便攜式防溺水備用氧氣瓶。
我看著那個氣瓶，明白了。
這不是被水沖散的，是沈辭剛才在水下，扯斷了我的掛繩。
他把我最后一口救命的氧氣搶走，拿去給他的初戀**了。
“你立刻把這氧氣瓶怎么到你身上的原委，給我交代清楚！”
沈辭被砸得后退一步，換上了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林**你有完沒完！”
“人命關天的時候，你還在計較一個破氣瓶？”
“你簡直自私冷血到了極點！”
我輕笑出聲，“沈辭，你下水前親手給我掛上它。”
“你信誓旦旦承諾，遇到危險絕不會讓我出事，這是我的護身符。”
“現在你搶了我的護身符去救別人，反過來罵我自私？”
沈辭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煩躁地擰過頭，緊緊握著拳頭，不再肯解釋一句。
我抬眼看著他。
他沖鋒衣的防水扣被扯壞了。
更刺眼的是，他鎖骨處有一枚紅痕。
那是剛在水里貼得太近留下的痕跡。
惡心。
一陣惡心在胃里翻騰。
沈辭清了清嗓子，生硬地扯開話題。
“剛才在下游摟著你上岸的那個陌生男人是誰？”
“孤男寡女摟摟抱抱，你去警告他放尊重點！”
他竟然還有臉雙標質問我。
我冷漠回應道：“只是個順手撈貓狗的恩人，我已經謝過了。”
隨后，我摸出脖子上那枚平安符。
那是我們曾爬了三千級臺階求來的同心結。
我毫不留情地將它扯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看著垃圾桶底部的紅繩，我想起了山洪爆發前的事。
楚月突然驚呼想去深水區看瀑布中心的風景。
沈辭滿眼狂喜，下意識便松開了緊握著我的手，迎了上去。
為了給她尋找最佳拍攝角度，沈辭嚴厲斥責當地的向導。
“掛什么安全繩！沒必要！”
“夏夏你也是的，別總是小題大做嚇唬月月。”
我想開口提醒水勢不對趕緊撤離。
沈辭卻為了給楚月騰出拍照位置，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滑，拉著楚月，雙雙跌入急流。
我拿出手機，直接在兩家人的微信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我和沈辭的夫妻關系到此為止。
離婚協議隨后送到，誰勸都沒用。
而此時，站在我面前的沈辭還在沒心沒肺地轉頭問外面的醫療隊。
“中午發什么口味的盒飯？”
沈辭剛轉過頭，正準備拿棉簽給我處理額頭的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