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覺縣規定,特崗教師服務期滿后,只有三次考回市里的機會。
若是三次都錯過名額,檔案就會被鎖死在當地,
為此,我連續熬夜刷了三個月的題,考了全市筆試面試雙第一。
只差那個說好要在市教育局等我的未婚夫幫我蓋章提檔。
可整整三次,到了公示的關鍵時刻,我的名字都被劃掉了。
老校長端著保溫杯嘆氣:
“這都最后一次調動名額了,怎么又變成了別人?”
“你那個在局里上班的對象,又把名額給了那個嬌生慣養的支教大小姐。”
“晚意,他把你當墊腳石去討好別人,你還等個什么勁?”
我手腳冰涼地撥通了他的內線電話。
鈴聲響到快自動掛斷,他才接起:
“嬌嬌從小沒吃過苦,山里連個抽水馬桶都沒有,她怎么受得了!”
“你明白她那種家庭出來的女孩,如果留在這里會抑郁的。”
“最后一次了,我明年一定把你調回來。”
支教的五年里,我為了他放棄了保研,把青春都熬在了大山里。
那個大小姐只是抱怨了一句蚊子多,我的前途就被他輕易送人。
看著桌上的調動駁回通知,我默默撕碎了和他的合照。
沒有明年了。
三天后,我就要徹底離開這座大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