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撿到她，傾家蕩產(chǎn)養(yǎng)她三年。
她認回豪門，轉(zhuǎn)頭就把我往死里逼。
出租屋里斷了氣的那一刻，我恨得牙根發(fā)*。
重生回來那天，她還是躺在河邊，渾身濕透，什么都不記得。
這次我沒送她去醫(yī)院。
我把她帶回了鄉(xiāng)下老家。
"你是我媳婦，咱家種果樹的。"
她信了。
嬌貴的大小姐蹲在地頭分揀爛果子，**的手磨出水泡，疼得嘶吸氣。
三年后，她挺著肚子給我端飯。
五年后，她恢復記憶，看著懷里的孩子和灶臺上的粥，整個人僵在原地。
而我靠在門框上，點了根煙：
"蘇錦瑤，想起來了？"
"晚了。"
第一章
我是被凍醒的。
后背貼著冰涼的水泥地面，頭頂是生了銹的鐵皮棚。
空氣里有泥腥味，混著河水的潮氣。
我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灰蒙蒙的天，初秋的薄霧還沒散。
我坐起來，渾身骨頭咔響，低頭一看——
身上穿的是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軍綠外套。
左手腕上，那塊三十塊錢的電子表還在走。
屏幕上的日期：2019年9月17日。
我的手開始抖。
這是——六年前。
上輩子的今天，我在北河橋下?lián)斓搅?a href="/tag/sujinyao2.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錦瑤。
那時候我二十四歲，在鎮(zhèn)上水果**市場扛貨，一個月掙四千塊，租的房子漏雨。
路過河邊看見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趴在石頭上，臉煞白，額頭全是血。
我把她背回了家。
她什么都不記得，連自己叫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guī)メt(yī)院，檢查費花了我半個月工資。
醫(yī)生說是嚴重腦震蕩導致的失憶，需要靜養(yǎng)。
我那時候想，反正一個人也是過，多雙筷子的事。
然后這"一雙筷子"，我養(yǎng)了三年。
三年里我拼了命地掙錢，給她買藥、買衣服、買她饞的零食。
她身體好了之后我?guī)サ怯洠餐饬恕?br>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有個媳婦，掙點小錢，平淡淡過日子。
直到第三年冬天。
一輛黑色的邁**停在我家門口。
從車上下來三個人，西裝革履，皮鞋锃亮。
領(lǐng)頭的中年男人看見蘇錦瑤的一瞬間，眼眶紅了。
"瑤，爸終于找到你了。"
蘇錦瑤愣了一下，然后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撬開了。
她抱著頭蹲在地上，尖叫了一聲。
恢復記憶了。
那天之后，一切都變了。
蘇家來人把她接走的時候，她坐在車里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到死都記得——
不是感激，不是不舍。
是嫌棄。
像是在看一坨甩不掉的爛泥。
后面的事情我不想細想。
蘇家用手段搞垮了我的水果攤。
供貨商不敢跟我合作，市場的攤位被人買斷。
蘇錦瑤甚至讓人捏造了我偷她首飾的證據(jù)，報了警。
我在看守所里蹲了七天。
出來以后，整條街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那個林北啊，就是個賴上人家千金的癩蛤蟆。"
"聽說偷了人家?guī)资f的東西呢。"
"活該。"
我什么都沒了。
工作沒了，名聲臭了，連房東都不肯租房子給我。
最后一個冬天，我縮在城郊的出租屋里，暖氣管凍裂了，屋里跟冰窖一樣。
餓了三天，身體扛不住了。
閉眼之前，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蘇錦瑤，我養(yǎng)了你三年，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然后我醒了。
醒在2019年9月17日。
河邊。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往北河橋方向走。
走了大概二百米，我看見了。
河灘的石頭上，趴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
長發(fā)糊在臉上，白色連衣裙沾滿泥漿。
是蘇錦瑤。
我停下腳步，站在五米外，看著她。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沖上去把她背起來，跑了兩公里送到鎮(zhèn)醫(yī)院。
現(xiàn)在我蹲下來，點了根煙，慢慢抽。
抽完一根，她動了。
手指**石頭縫，**了一聲，試圖抬頭。
額頭上的血已經(jīng)凝固了，結(jié)了黑褐色的痂。
"救……救我……"
聲音又啞又虛，尾音碎得不成調(diào)。
我站起來，走過去。
蹲在她面前。
蘇錦瑤費力地抬起眼皮，瞳孔渙散，對焦了好幾秒才看清我的臉。
"你是誰……我……我是誰……"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臺詞。
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