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把全糖冰奶茶當水喝，一天干掉八大杯。
婆婆逢人便吹：“我兒子是富貴命，吃不得苦水。”
我實在看不下去，勸他小心糖尿病和酮癥酸中毒。
婆婆甩手給我一記耳光。
“**，你就是嫉妒我兒子身體好！”
小叔子推開窗戶：“不讓我喝我就跳下去！”
我反手還了一巴掌，然后把奶茶遞了回去。
既然他們趕著給***沖業績。
那這個好人我不當了。
01
周凱又在喝奶茶。
第八杯。
全糖，滿杯冰。
塑料杯壁上凝著一層水霧，桌上整齊碼放著七個空杯。
像一排等待檢閱的白色士兵。
婆婆叉著腰，站在客廳中央，對著來串門的鄰居張嬸，聲音洪亮。
“你看我小兒子，天生的富貴命。”
“白水喝不慣，就愛這個。”
“一天不喝個七八杯，渾身不舒坦。”
張嬸臉上掛著尷尬的笑，眼神瞟向我。
我正拿著抹布擦桌子，手停在半空。
胃里一陣翻攪。
我放下抹布，走到婆婆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媽，奶茶糖分太高，這么喝對身體不好。”
“容易得糖尿病。”
婆婆的笑臉瞬間垮掉，像被戳破的氣球。
她轉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咒我兒子？”
“我們家阿凱身體好著呢，喝幾杯奶茶怎么了？”
“你就是見不得他清閑，見不得我們對他好！”
聲音尖銳，劃破了客廳本就不多的溫馨。
周凱坐在沙發上，把吸管咬得咯吱作響，聞言抬起頭，沖我翻了個白眼。
“嫂子你管得真寬。”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講道理。
“周凱，我不是管你，是為了你好。長期這樣，真的會出事的，酮癥酸中毒你聽說過嗎？會休克的。”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一聲脆響。
我的左臉**辣地疼。
婆婆的手還揚在半空，手背上青筋暴起。
“**！”
“你******，敢在這里教訓我兒子！”
“你就是嫉妒！嫉妒阿凱不用上班，有我疼著！”
張嬸嚇得站起來，結結巴巴地想勸。
“他嫂子也是好意……”
“你閉嘴！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婆婆吼了回去。
我捂著臉，耳朵里嗡嗡作響。
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后，是周凱的聲音。
他猛地站起來，沖到窗戶邊，一把推開窗戶。
“不讓我喝是吧？”
“行！”
“我現在就跳下去！”
他一條腿已經跨上了窗臺，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我們家住五樓。
婆婆嚇得臉都白了，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兒啊！你干什么啊！”
“快下來！****子！”
“喝！媽讓你喝！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周凱回頭，得意又挑釁地看著我。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資本。
我看著這場鬧劇。
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子，看著手足無措的鄰居。
心里的某根弦，斷了。
我慢慢走過去。
在婆婆驚愕的目光中，抬起手。
“啪！”
又一聲脆響。
這次，是我的手打在婆婆的臉上。
她懵了。
周凱也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空氣凝固。
我收回手，走到桌邊，拿起周凱沒喝完的那第八杯奶茶。
冰塊撞擊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走到窗邊，把奶茶遞到周凱面前。
他仍然保持著要**的姿勢，呆呆地看著我。
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喝。”
“不是要喝嗎？”
“喝吧。”
婆婆反應過來，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沒看她。
我只看著周凱。
“他們趕著給***沖業績，我為什么要攔著？”
這句話，我是在心里對自己說的。
從今天起，這個好人，我不當了。
周凱猶豫地看著我，又看看**。
我把奶茶又往前遞了遞，吸管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喝啊。”
“我給你買，管夠。”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那杯奶茶。
他縮回窗臺，靠著墻，大口大口地**。
婆婆看著他喝了，終于松了口氣，然后想起了什么，轉身就要朝我撲過來。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我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你再動我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