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心梗進了搶救室，醫生催著家屬先交一百萬手術費。
我剛攥緊***，電話那頭的大哥就怒吼：“那是媽，必須救！”
可這些年婆婆的養老、看病、吃喝全壓在我家，他只會逢年過節發一句孝順話。
我冷笑著問他：“可以，你這么孝順，一百萬你先出，這媽以后也歸你養。”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一秒，他卻把全家親戚都拉進群里罵我冷血。
我沒急著解釋，只把一份塵封三年的轉賬記錄發了出去。
01
我站在搶救室門口的走廊上，白色燈光將大理石地面照得像冰面一樣，冷得滲進骨頭里。
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腔，嗆得人喉嚨發緊。
婆婆張桂芬半小時前在家突然胸痛倒地，我打了120送過來，醫生說是急性心梗，得立刻做搭橋手術。
我剛從急診繳費處回來，手里的繳費通知被捏得發皺，上面那串1000000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掌心發疼。
丈夫陳振峰蹲在墻角，雙手抓著頭發，肩膀不住地發抖。
他上周剛被公司裁員，家里的積蓄本來就不多，這一百萬，幾乎是能想到的全部數字了。
我摸了摸包里的***，那上面存著我們準備換房子的首付，是攢了五年的血汗錢。
這時候，搶救室的門開了一條縫，護士探出頭來，語氣急促。
“家屬呢？手術費什么時候交？再不交就沒法安排手術了！”
陳振峰猛地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我伸手扶了他一把。
“我們……我們馬上交。”他聲音發顫，轉頭看向我，“老婆，咱們的卡……”
我剛要開口，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陳振海”三個字。
是陳振峰的大哥。
我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就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
“媽怎么樣了？我聽三叔說她心梗進醫院了？”
“正在搶救，要做搭橋手術，醫生讓交一百萬手術費。”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必須救！”陳振海的聲音幾乎要沖破聽筒，“那是咱媽！養咱們一場容易嗎？傾家蕩產也得救！”
他的話喊得義正辭嚴，走廊里路過的幾個家屬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陳振峰湊過來，對著電話喊：“大哥，我們手里錢不夠，你那邊能不能先湊點？”
“我？我哪有錢？”陳振海的語氣立刻變了，“你也知道你嫂子剛生二胎，家里開銷多大！我每個月工資還不夠花呢！”
我盯著搶救室門上的紅燈，心里那股壓了幾年的火突然就竄了上來。
這些年，婆婆的吃喝拉撒全在我家。
每個月的生活費是我們出。
去年婆婆摔斷腿，住院費、護工費是我們掏的。
逢年過節，陳振海兩口子就帶著空著手來，吃一頓飯，說幾句“媽您辛苦了”，拍兩張朋友圈的照片，然后拍**就走。
合著孝順全靠一張嘴，出錢出力全是我們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冷笑一聲。
“行，可以救。”
“這就對了！我就知道你們不會不管媽！”陳振海的語氣立刻緩和下來。
“不過，”我一字一頓地說，“你這么孝順，這一百萬手術費你先出。”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我繼續說，聲音冷得像走廊里的瓷磚。
“這媽，以后也歸你養。”
02
沉默在聽筒里蔓延，足足持續了半分鐘。
我甚至能聽見陳振海那邊傳來的電視廣告聲，還有他孩子哭鬧的動靜。
陳振峰拉了拉我的胳膊，眼神里帶著懇求，似乎想說什么。
我抬手制止了他。
有些話，今天必須說清楚。
“你……你說什么？”陳振海的聲音終于響起來，帶著不敢置信的詫異，“林玥，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重復道，“你要是真孝順，這一百萬你出，以后媽跟著你過。”
“你瘋了吧！”陳振海瞬間炸了，“我是老大！養老是你們小的該做的事！我媽在你家住得好好的，憑什么要我接走？”
“憑什么？”我笑了，笑得胸口發悶，“就憑這三年，你給過家里一分錢嗎？”
“怎么沒有！我去年還給媽買了件羽絨服呢！”
“三百塊的羽絨服，還是媽自己貼了兩百買的。”我語氣平淡，卻像把鈍刀子，慢慢割著那層虛偽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