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高考620分，婆婆甩出一百塊錢紅包當升學禮。
轉頭卻給她的0分外孫，豪擲十萬。
迎著我的目光，婆婆翻了個白眼。
“沒見識的村婦，我大孫子這叫屏蔽生！全省前五十名才查不到分！”
“你那賠錢貨考個620分算什么，也配跟我家清北苗子比？”
小姑子把十萬塊揣進兜里，敲了敲桌子。
“嫂子，明天我兒子的升學宴你負責出錢籌辦，八萬八的標準一分不能少，這叫面子?！?br>我看著手機屏保上的時間，笑了。
“沒問題，我保證給大外甥辦得風光。”
“我不光辦酒，我還把清北招生辦和全網媒體都請來，絕不讓咱家天才受委屈。”
……
陳嬌聽完更來勁了。
“這可是你說的，明天要是沒來媒體，我饒不了你。”
我點點頭，對身后的女兒招手。
“淼淼，回屋休息去。”
女兒臉色慘白地走向房間。
婆婆從椅子上竄起來，一把*住她的馬尾辮。
女兒痛呼，跌坐在地。
我沖上去推開婆婆，把女兒護在懷里。
婆婆卻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女兒的鼻子開罵。
“沒規矩的死丫頭，長輩在說話，你擺什么臉色。”
她又轉頭瞪我。
“肯定就是你教的?！?br>“讓你辦個升學宴很難嗎，你擺個奔喪臉給誰看。”
她朝沙發上躺著的孫浩努努嘴。
“考幾個破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去給你表哥打盆洗腳水?！?br>“把他伺候高興了，將來指頭縫里漏點福氣，都夠你受用?！?br>沙發上的孫浩翻了個身，一邊抖腿一邊磕瓜子。
“外婆說得對，理科620分有什么用，還不是給人端茶倒水的命。”
他沖女兒招手，還發出“***”的聲音。
“過來，以后每天給我洗腳，提前練練基本功。”
女兒的嘴唇被咬得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求助性的眼神望向我。
我扶她到沙發另一頭坐下，和這個所謂的“高材生”僵持著。
婆婆端著一盆溫水，放在了孫浩腳下。
陰陽怪氣道。
“看看我兒子娶的什么好兒媳呦~就看著老人家受累，也不搭把手~”
我冷眼旁觀。
陳嬌不樂意了，抬手一拍，塑料盆翻倒。
半盆溫水全潑在我褲腿和鞋上，也濺臟了地毯。
我拿來抹布，蹲下擦地。
婆婆嗑著瓜子，把皮全吐在我剛擦過的地方。
“又笨又懶，地毯也記得給我洗干凈嗷。”
我擦完地，站起身看著陳嬌。
“明天辦酒席，定哪個酒店?！?br>陳嬌雙手抱胸，仰著頭。
“還能是哪，市里最貴的洲際酒店?！?br>她伸出三根手指。
“宴會廳要最大的，海鮮必須上波龍帝王蟹，酒得上飛天茅臺，差一樣都不叫排面?！?br>我當著她們的面，摸出手機，直接開了免提。
“王經理，幫我預留明天的頂級宴會廳?！?br>……
王經理連聲答應。
掛了電話，陳嬌臉上的笑徹底收不住了。
她跑到孫浩旁邊，摸著他的頭。
“好兒子，明天你就是咱們市最風光的人?！?br>孫浩立刻拿出手機，大聲發著語音。
“兄弟們，明天中午洲際酒店，都來給我捧場，我請客。”
發完，他沖我嚷嚷。
“舅媽，我那些哥們要抽好煙，你再去搬兩箱**來。”
“行，煙酒管夠，你開心就好。”
婆婆點頭，抓起一把葡萄扔進嘴里。
“這還像句人話?！?br>“等浩浩上了清華，將來給你弄個保潔的差事，也是你們占**宜。”
客廳里傳來她們母子放肆的大笑。
陳淼站在臥室門后，抓著門框，壓低聲音問我。
“媽，你真要給他們辦？”
我拍拍她的手背。
“辦，當然要辦，爬得越高，才摔得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