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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準女婿給我兒子一套房

我求準女婿給我兒子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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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我求準女婿給我兒子一套房》“山野來信”的作品之一,趙敏周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海城國際大酒店,今天是趙德厚的女兒趙敏大婚的日子。準女婿周明坐擁15套拆遷房,身家千萬,賓客們都在議論趙家攀上了高枝。交換戒指環節,趙德厚突然沖上臺,撲通跪地:“周明!你有15套房,給我兒子一套結婚用,我給你磕頭了!”額頭磕得“咚咚”響。周明冷笑一聲,當眾播放趙德厚私下“借房”的錄音,甩手退婚:“你家真是窮瘋了!這婚我不結了!”趙德厚馬上拉扯女兒逼她回家。趙敏卻轉身朝角落招手,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

海城國際大酒店,今天是趙德厚的女兒趙敏大婚的日子。
準女婿周明坐擁15套拆遷房,身家千萬,賓客們都在議論趙家攀上了高枝。
交換戒指環節,趙德厚突然沖上臺,撲通跪地:
周明!你有15套房,給我兒子一套結婚用,我給你磕頭了!”
額頭磕得“咚咚”響。
周明冷笑一聲,當眾播放趙德厚私下“借房”的錄音,甩手退婚:
“你家真是窮瘋了!這婚我不結了!”
趙德厚馬上拉扯女兒逼她回家。
趙敏卻轉身朝角落招手,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穩步上臺: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合法丈夫。”
海城國際大酒店,宴會廳燈火通明。
三十八桌酒席坐得滿滿當當,桌上擺著茅臺和**煙,賓客們推杯換盞,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趙德厚坐在主桌,穿著一身嶄新中山裝,臉上掛著笑,眼睛卻一直往新郎那桌瞟。
周明穿著定制西裝,手腕上的綠水鬼閃著光,正跟伴郎團說笑。
旁邊一桌的賓客嚼著花生米,嗓門大得半場都能聽見:
“聽說了沒?周明家拆了15套房!海城老城區那一片,補償款加房子,身家少說幾千萬!”
“可不是嘛,趙德厚這閨女攀上高枝了。”
“趙德厚也是命好,老婆死得早,一個人拉扯大倆孩子,現在閨女嫁得好,以后兒子也不愁了。”
趙德厚聽見這些話,嘴角往上翹了翹,又很快壓下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角落里正埋頭吃花生的兒子趙小寶身上。
趙小寶二十五歲,穿著粉色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脖子上掛條金鏈子,吃相難看,油點子濺到袖口上也不管。
趙德厚皺皺眉,又看向臺上正在跟司儀對流程的女兒趙敏
趙敏穿著白色婚紗,化著淡妝,表情平靜。她沒怎么笑,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在忍什么。
化妝師給她補粉,她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母親遺像擺放的方向。
那張遺像放在簽到臺旁邊,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溫柔。
趙德厚順著女兒的目光看過去,臉色變了變,隨即移開視線,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短信。
銀行發來的。
余額:4318.7元。
他把手機屏幕按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又看向周明
周明正舉著酒杯跟人碰杯,笑得很大聲。
趙德厚喉結動了動,把杯里的茶一口悶了。
司儀拿著話筒走上臺,拍了拍手:
“各位親朋好友,良辰吉日已到,咱們的婚禮儀式馬上開始!”
賓客們紛紛落座,音樂響起。
趙敏站在宴會廳大門外,手里捧著鮮花,身邊是六個伴娘。她深吸一口氣,裙擺下的腿輕輕抖了一下。
伴娘小周湊過來:“敏姐,你還好吧?”
趙敏點點頭,沒說話,眼睛看向走廊盡頭。
那里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袋,正靠在墻邊看手機。
他叫陳書杰。
趙敏沖他微微點頭,陳書杰抬起頭,扶了扶眼鏡,回了一個很淡的微笑,然后把文件袋夾在腋下,轉身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音樂切換,大門打開。
趙敏提著婚紗,一步一步走進宴會廳。
賓客們鼓掌,閃光燈噼里啪啦。
趙德厚站在舞臺邊上,按規矩該他牽著女兒上臺交給新郎。他伸手想挽趙敏的胳膊,趙敏卻輕輕躲了一下,自己提著裙子走上了臺階。
趙德厚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一瞬,又趕緊堆上笑,跟了上去。
周明站在舞臺中央,笑得熱情,伸手去接趙敏
趙敏把手遞過去,指尖冰涼。
司儀開始走流程,問誓詞,交換戒指,一切順利。
趙敏給周明戴戒指的時候,手很穩,臉上沒什么表情。
周明給她戴戒指的時候,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趙敏嘴角動了動,沒回應。
司儀正準備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趙德厚忽然從舞臺邊上沖了上來。
“等等!”
趙德厚這一嗓子,把音樂都蓋住了。
音響師愣了愣,趕緊把**音樂掐掉。全場瞬間安靜,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看向舞臺。
趙德厚臉色發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走到周明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雙膝砸在地毯上,悶響。
周明,我有話跟你說!”
周明往后退了一步,眉頭皺起來:“趙叔,你這是干什么?起來說話。”
趙德厚沒起來。他雙手撐在地上,額頭磕在地毯上,磕了三下,咚咚咚,實打實的。
周明,我給你跪下了!求你了!”
全場炸了鍋。
“這什么情況?”
“老趙瘋了?”
主桌上的趙家親戚全站了起來,面面相覷。周明的父母臉色鐵青,周母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趙敏站在一旁,一動不動,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
趙德厚抬起頭,眼眶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周明,你家拆了15套房,你手指縫里漏一套給我兒子怎么了?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眼瞅著要結婚,沒房子啊!我給你磕頭了!”
說完又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紅了一片。
周明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全場都聽見了。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德厚,把西裝扣子解開一顆,插著兜,慢慢開口:
“趙叔,你這話說得有意思。”
“我家拆了15套房,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兒子結婚沒房子,你不會自己買?你不會讓他自己掙?”
“再說了,你找我‘借’房子的事,咱們是不是該說清楚?”
周明從兜里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把屏幕亮給全場看。
那是一個錄音界面。
他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傳出趙德厚的聲音,帶著討好的笑:
周明啊,叔跟你商量個事。你反正房子多,能不能過戶一套到小寶名下?就寫個借條走個形式,等他結完婚再還你,不讓你白幫忙,我給你寫欠條,算我借的。”
錄音里的周明聲音很冷:“趙叔,房子不是白菜,這事沒得談。”
趙德厚的聲音又急又低:“你別急著拒絕啊,叔給你跪下了還不成?你就當幫幫你弟弟,他要是沒房子,女方那邊不答應啊……”
錄音戛然而止。
周明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德厚:
“聽清楚了嗎?你找我‘借’房子,一套都不行。現在你倒好,跑到婚禮上當眾跪下逼我?趙叔,你這吃相太難看了。”
趙德厚的臉從紅變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周明轉身面對全場賓客,提高音量:
“各位,不好意思,這婚我不結了。”
“我周明雖然有錢,但不是冤大頭。這種一門心思算計我的家庭,我高攀不起。”
他摘下胸口的胸花,隨手扔在地上,解開西裝扣子,大步往臺下走。
周明的父母跟著站起來,周父狠狠瞪了趙德厚一眼,周母拉著周明的胳膊,一家三口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趙敏站在原地,手里還捧著那束花,表情平靜得不像是一個被悔婚的新娘。
宴會廳炸開了鍋。
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響成一片。
“這趙德厚也太不要臉了,女兒婚禮上**婿要房子?”
周明做對了,這種家庭結了婚也是無底洞。”
趙敏這下慘了,被當場悔婚,以后怎么見人?”
趙德厚還跪在地上,膝蓋已經麻了。他慢慢站起來,腿打著晃,臉色灰敗。
趙小寶從角落里竄了出來,沖到趙德厚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爸!你干什么啊!誰讓你去找周明要房子了?你把我臉都丟盡了!”
趙德厚甩開兒子的手,喘著粗氣,眼睛里全是血絲。他轉頭看向趙敏,指著周明離開的方向:
“敏敏,你看到了吧?這種鐵公雞不能嫁!一毛不拔!走,跟我回家!”
他伸手去拽趙敏的胳膊。
趙敏沒動。
趙德厚又拽了一下,趙敏還是沒動,像釘在了舞臺上一樣。
“我說走!你聽見沒有?”
趙德厚的聲音又急又兇,手指掐進趙敏的胳膊里。
趙敏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父親。
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爸,你說得對。”
“這婚確實不該結。”
趙德厚愣住了。
全場賓客也愣住了。
趙敏把手里的捧花放在地上,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也放在捧花旁邊。
她抬起頭,看著趙德厚,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讓趙德厚后背一陣發涼。
趙敏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親戚朋友,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
“今天這場婚禮,確實不用辦了。但不是因為周明跑了,而是因為——”
她轉身看向宴會廳角落,伸出手:
“書杰,過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宴會廳最角落的那一桌,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站了起來。他戴著黑框眼鏡,面容清秀,身材挺拔,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不急不慢地走向舞臺。
趙德厚瞪大了眼睛,看看趙敏,又看看那個男人。
趙小寶也是一臉懵:“姐,這誰啊?”
趙敏沒理他。
陳書杰走上舞臺,站到趙敏身邊。趙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動作自然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她對著話筒,聲音平穩:
“各位,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合法丈夫,陳書杰。”
“科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創始人兼CEO。”
“我們三個月前就已經領證了。”
全場死寂。
安靜了足足五秒,然后像炸了鍋一樣。
“什么?!”
“合法丈夫?那周明是干嘛的?”
“科創信息?是不是上次那個拿市里創新獎的公司?”
趙德厚的臉從灰敗變成慘白,嘴唇哆嗦著,手指指著陳書杰,半天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說什么?你跟誰領的證?這個人是誰?”
趙敏看著趙德厚,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爸,你沒聽錯。我跟書杰三個月前就領證了。”
“今天的婚禮,是我專門為你辦的。”
趙德厚的腦子嗡嗡作響,他死死盯著陳書杰,上下打量。
這個男人三十出頭,穿著得體,氣質沉穩,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跟剛才那個趾高氣揚的周明完全是兩個路數。
“你……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趙德厚的聲音發抖。
趙敏沒回答,轉頭看向宴會廳門口。
周明又回來了。
他換了身休閑裝,手里拿著一杯奶茶,慢悠悠地走進來,臉上帶著笑,跟剛才那個冷酷無情的新郎判若兩人。
“哎喲,演完了?”周明趙敏揚了揚奶茶杯,“我演得還行吧?那個摔胸花的動作,我練了三天。”
趙德厚的腦子徹底轉不動了:“你……你們……”
周明走到舞臺邊上,沖趙德厚咧嘴一笑:“趙叔,別緊張。我就是個演員,趙敏花二十萬請來的。”
“二十萬?”趙小寶叫了出來。
周明點點頭:“對,二十萬。包吃包住包妝造,還包一個摔胸花的特寫鏡頭。怎么樣,值這個價吧?”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走到趙德厚面前,彎下腰,把紅包塞進趙德厚的手里:
“對了,趙叔,這個還你。”
趙德厚打開紅包一看,里面是一張***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爸,這場戲,是演給你看的。
趙德厚的手開始抖,紙條掉在地上。
趙敏接過話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趙德厚的耳朵里:
“爸,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么要花二十萬演這出戲?”
“因為我不演這一出,就永遠逼不出你的真心話。”
“在你的心里,我的婚禮不是我的婚禮,是你給趙小寶搞房子的工具。”
“你嘴上說是嫁女兒,心里想的是怎么從我身上再榨一筆。”
周明要是真有錢,你就會跪下來求他給房子。”
周明要是沒錢,你就會當場讓我跟他分手,再找一個有錢的。”
“我說的對嗎,爸?”
趙德厚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趙敏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但她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媽走了十五年。”
“你跟我說,媽不在了,以后你要當爹又當媽。”
“我以為你說的是真的。”
“可這十五年,你當的是什么爹?”
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但很快又穩住了。
“我考上大學那年,你說家里沒錢,讓我去讀大專,早點出來工作。”
“我信了。”
“我大專畢業就開始上班,每個月工資打一半回家。”
“可趙小寶呢?他高考兩百多分,你掏了三萬塊錢讓他去讀民***。”
“他在學校里打架、曠課、**,你每次都說‘男孩子嘛,長大了就懂事了’。”
“他今年二十五了,懂事了嗎?”
趙敏看向趙小寶。
趙小寶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不敢跟她對視。
“趙小寶,你自己說,你欠了多少錢?”
趙小寶低著頭,手指**衣角,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沒……沒欠多少……”
趙敏冷笑了一聲,從陳書杰手里接過文件袋,從里面抽出一疊紙,舉在空中:
“沒欠多少?那這是什么?”
“這個是你在三家網絡**平臺上的欠款記錄,加起來六十七萬。”
“這是你去年跟人家打架,對方索賠的調解書,五萬。”
“這是你信用卡逾期八個月的賬單,本金加利息九萬二。”
趙小寶的臉刷地白了,嘴唇發青,腿肚子打顫:“姐……你怎么知道的……”
趙敏沒理他,又從文件袋里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把屏幕朝向全場賓客。
視頻里,趙小寶被三個男人堵在巷子里,拳打腳踢,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哭著喊:“我姐有錢!我**有錢!你們去找他們要!別打了!別打了!”
視頻播放完,宴會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趙敏收回手機,看著趙德厚:
“爸,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背著我,把媽留給我的那張存折拿走了。”
“那里面是媽攢了一輩子的錢,六萬八千塊。”
“你說什么?你說‘這錢先拿來給小寶救急’。”
“你問過我嗎?你跟他說過一個字嗎?”
趙德厚的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干凈了。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一臺生銹的機器。
趙敏又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銀行轉賬記錄,舉起來:
“這是你三個月前從我的賬戶里轉走的十五萬。”
“你趁我出差,翻了我的房間,找到我的***和密碼,分三次轉走的。”
“你說,這筆錢,你拿去干嘛了?”
趙德厚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我是拿去給小寶還債的……他被人堵在出租屋里,說不還錢就要砍他的手……我能怎么辦?我能看著他被人砍嗎?”
趙敏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所以你就可以偷我的錢?”
“所以你就可以在我的婚禮上下跪,用我的婚姻給趙小寶換房子?”
“爸,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要演這一出嗎?”
“我就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你親口說出來。”
“說出來,在你心里,我趙敏到底算什么。”
趙德厚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不是感動,是恐懼。
他意識到,他從頭到尾都被女兒算計了。
那個在他眼里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女兒,那個他以為隨便拿捏的女兒,早就布好了局,等著他自己往里跳。
“敏敏……爸錯了……爸真的錯了……”趙德厚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這次沒有磕頭,只是跪在那里,仰著頭看趙敏,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就原諒爸這一次,爸以后再也不管你要錢了……”
趙敏低頭看著他,沒說話。
趙德厚見她不說話,又往前跪爬了兩步,去抓她的裙擺:
“敏敏,你弟弟還欠著錢啊,那些人是放***的,他們說下個月再不還錢,就要卸他的胳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就當看在**份上……”
“別跟我提媽。”
趙敏的聲音突然冷了,冷得像冰碴子。
趙德厚的手僵在半空。
趙敏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但她沒有擦,就那么站著,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要是心里還有媽,你就不會這么對我。”
“媽走的時候拉著你的手,讓你好好照顧我。”
“你當時哭得跟淚人似的,你答應得好好的。”
“可你做到了嗎?”
趙德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敏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轉頭看向陳書杰。
陳書杰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個燙金信封和一串鑰匙,遞到趙敏手里。
趙敏接過,轉過身,面對全場賓客。
“各位親戚朋友,今天請大家來,是讓大家看個清楚。”
“也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
她從信封里抽出一張支票,舉在空中。
那張支票上的數字,讓前排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五百萬。
陳書杰站在她身邊,聲音不大,但很穩:
“敏敏,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城東翡翠*的獨棟別墅,產證是你的名字。”
“再加上五百萬零花錢,你先花著。”
“公司的股權轉讓書我也帶來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下周一去過戶。”
全場炸了。
“翡翠*的別墅?那地方一套至少兩千萬!”
“五百萬零花錢?零花錢?!”
“科創信息的百分之三十股份?那家公司估值幾個億啊!”
趙德厚跪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睛瞪得快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他的腦子在瘋狂運轉:周明是假的,這個男人才是真的,這個男人比周明有錢一百倍。
可剛才,他當眾跪下求周明給房子,把女兒的臉丟盡了。
可現在,女兒的真女婿,隨手就給了別墅和五百萬。
趙德厚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女婿,比周明有錢多了。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抓住趙敏的胳膊:
“敏敏!敏敏!爸剛才糊涂了!爸不知道周明是假的!你別怪爸!”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像連珠炮一樣:
“你這個女婿好!這個女婿好!爸看第一眼就覺得好!你們好好過日子,爸以后再也不找你要錢了!”
趙敏看著趙德厚,沒說話。
趙德厚又轉頭看向陳書杰,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一起:
“女婿啊,剛才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叔不知道你是真的,叔要是知道……”
陳書杰打斷他,聲音溫和但疏離:
“趙叔,你不用叫我女婿。我跟敏敏的事,跟你沒關系。”
趙德厚的笑容僵在臉上。
趙敏抽回被趙德厚抓住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她看著趙德厚,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跟自己的父親說話:
“爸,趙小寶是你兒子,不是我兒子。”
“他的債,他的麻煩,都跟我沒關系。”
“從今天起,你的家,跟我無關。”
趙德厚的臉徹底垮了,眼淚嘩嘩地流,又想往下跪:
“敏敏!你不能這樣!我可是**!你身上流著我的血!”
趙敏搖搖頭,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徹底的疲憊:
“爸,你知道媽臨走前跟我說了什么嗎?”
趙德厚愣住了。
趙敏的聲音很輕:
“媽說,敏敏,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沒說讓我照顧你,也沒說讓我照顧小寶。”
“她只說了這一句。”
“我當時不懂,現在懂了。”
“媽早就知道,這個家,沒人會照顧我。”
趙德厚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趙敏轉過身,挽住陳書杰的胳膊,往宴會廳門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全場賓客鴉雀無聲,目送她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敏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爸,媽要是還在,也會支持我的。”
她邁步走了出去。
陳書杰跟在她身邊,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幫她提著裙擺。
趙小寶站在舞臺上,臉色慘白,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秒,臉色從慘白變成死灰。
“爸……”
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們打電話來了,說今天晚上之前再不還五萬塊,就要來砍我……”
趙德厚坐在地上,兩眼空洞,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軀殼。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門口。
趙敏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趙小寶抓著手機,聲音越來越急:“爸!你說話啊爸!他們說要砍我的手!爸!”
趙德厚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淌下來。
他想起十五年前,妻子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頭,拉著他的手說:
“德厚,你要對敏敏好一點,這個孩子命苦。”
他當時哭著答應了。
可他沒有做到。
一次都沒有。
宴會廳外,走廊里。
趙敏靠在墻上,肩膀輕輕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陳書杰站在她面前,沒說話,只是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趙敏接過紙巾,擦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陳書杰搖搖頭:“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
趙敏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鼻音:
“你知道嗎,我其實一直都不想走到這一步。”
“我總想著,他好歹是我爸,他總會變的。”
“可他沒有。”
“從我十三歲媽走了以后,他就再也沒有把我當成女兒看過。”
“我就是他給趙小寶攢錢的工具。”
陳書杰伸手幫她理了理被眼淚糊住的頭發,聲音很輕:
“**要是看到你今天這樣,她會心疼的。”
趙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陳書杰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回家。”
“翡翠*那套別墅,裝修好了,你可以按照你喜歡的樣子布置。”
趙敏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嘴角終于有了一點笑:
“你真的把別墅過戶給我了?”
陳書杰從文件袋里拿出房產證,翻開,遞到她面前。
產權人那一欄,寫著趙敏的名字,單獨所有。
趙敏接過房產證,手指在名字上摸了摸,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是笑著哭的。
“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連一個屬于自己的房間都沒有。”
“小時候跟媽擠一張床,媽走了以后,我爸把我的房間改成了趙小寶的游戲房,讓我睡客廳沙發。”
“我睡了七年沙發。”
陳書杰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些。
趙敏擦了擦眼淚,把房產證和支票裝進包里,深吸一口氣:
“走吧。”
兩個人并肩走向停車場。
身后宴會廳里,傳來趙小寶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趙德厚沙啞的哀求聲。
趙敏沒有回頭。
她沒有回頭的必要了。
因為從今天起,她有家了。
一個真正屬于她的家。
酒店門口,海風裹著咸味吹過來,趙敏的發絲飄起來。
她站在臺階上,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媽,你看到了嗎。”
“我現在過得很好。”
“你不用擔心我了。”
陳書杰站在她身后,把車門打開。
趙敏彎腰坐進車里,最后看了一眼酒店宴會廳的窗戶。
燈光通明,人影晃動,嘈雜聲隱隱約約傳出來。
她關上車門。
引擎啟動。
車子駛入車流,匯入海城的夜色里,再也沒有回頭。
趙敏和陳書杰離開后,宴會廳里并沒有安靜下來。
相反,氣氛變得更加燥熱。
那些原本圍著趙德厚轉的親戚們,此刻全都變了嘴臉。
趙德厚的大哥趙德福第一個站起來,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沖著趙德厚就是一頓數落:
“德厚啊德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敏敏多好的閨女,被你硬生生逼走了!”
趙德厚的嫂子也跟著添油加醋:
“就是!我早就看不下去了,這些年你對敏敏什么樣,我們可都看在眼里。小時候敏敏多乖巧的一個孩子,你倒好,把人家房間都給小寶當游戲房,讓人家睡沙發,這是人干的事嗎?”
趙德厚癱在地上,嘴巴張了張,想辯解幾句,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趙德福越說越來勁,聲音越來越大:
“還有你那個寶貝兒子,你看看他什么德行!二十五了不工作,天天打牌**,欠了一**債,你拿敏敏的錢去填坑,你有臉嗎?”
趙小寶急了,沖著趙德福吼:
“大伯!你少說兩句!關你什么事!”
趙德福一巴掌拍在桌上,把盤子都震得跳了起來:
“怎么不關我的事?我是你大伯!我就看不慣**這么偏心!你們父子倆把敏敏當什么了?提款機?”
其他親戚也紛紛加入戰局。
趙敏的二姨劉秀蘭站起來,眼圈通紅,聲音發顫:
“我姐走的時候,我在醫院陪著。我姐拉著我的手說,秀蘭,你幫我看著點敏敏,這孩子命苦,沒媽了,她爸又是個靠不住的。我這些年一直忍著沒說,今天我不忍了!”
她指著趙德厚:
“趙德厚,你對得起我姐嗎?我姐辛辛苦苦攢的那六萬八,那是她看病都舍不得花的錢,留給敏敏的!你倒好,拿去給你兒子還賭債!你不是人!”
趙德厚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死人一樣的灰。
他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像面條,試了兩次都沒成功,最后還是趙小寶過來把他架了起來。
趙小寶架著趙德厚,沖著所有親戚吼:
“你們夠了!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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