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三天，全部身家二十七塊五。
橋洞底下撿了個臟兮兮的小丫頭。
我尋思，行吧，窮鬼帶崽，餓不死就行。
第三天，出租屋樓下停了八輛勞斯萊斯。
一群黑衣保鏢沖進來，對著我單膝跪地。
誰能告訴我，我到底撿了個什么玩意兒回來？
第一章
我叫林北。
三天前，我還是一個月薪一萬二的程序員。
三天后，我蹲在城西立交橋底下，用最后一桶老壇酸菜面喂飽自己。
公司說優化就優化，連個緩沖期都沒有。
HR笑瞇地跟我說："林哥，N+1，不虧的。"
不虧？
N+1總共到手八千三，房租四千五，上個月信用卡還欠著兩千。
算完賬那一刻，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負資產人群"。
今天是第三天。
我沒回出租屋，因為房東昨天在群里@我，說再不交房租就換鎖。
我選擇住橋洞。
省錢，通風，還不用跟室友王建國搶廁所。
泡面用的是橋墩底下接的山泉水。
好吧，是雨水。
我蹲在地上嗦面的時候，余光瞥到一個紙箱子在動。
一開始我以為是野貓。
橋洞底下經常有流浪貓出沒，我本來想過去看看，結果懶得動。
但那箱子抖得越來越厲害。
還發出了聲音。
"嗚……"
那不是貓叫。
我擱下筷子，走過去，掀開紙箱的蓋子。
一個小女孩縮在里面。
臟兮兮的，臉上全是灰，頭發結成一綹一綹的，身上穿著一件不知道原本是什么顏色的小裙子。
她抬起頭，眼睛紅的，鼻涕泡都快出來了。
"叔……我冷。"
一只又小又臟的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愣住了。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了八百個念頭。
這誰家孩子？走丟了？被拐了？還是跟我一樣是個流浪的？
但這些念頭很快就被另一個想法壓下去了——
十月底的夜里，橋洞底下的風跟刀子一樣。
我一個成年男人蹲這兒都冷得發抖。
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縮在紙箱子里，渾身哆嗦。
我嘆了口氣。
掏出手機看了眼余額。
二十七塊五。
夠買兩桶泡面，或者一碗最便宜的沙縣拌面。
"走吧。"
我把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把她從紙箱子里撈出來。
她輕得嚇人，跟撈一只小貓似的。
"叔叔，你要帶我去哪？"
"回家。"
"你在哪？"
"……一個比這個紙箱子大一點的地方。"
我抱著她往出租屋走。
一路上她安靜得很，小腦袋靠在我肩膀上，兩只手抓著我領口不撒手。
到樓下的時候我才想起來一個嚴重的問題。
房東說要換鎖。
我試著掏出鑰匙一擰。
開了。
行，說明房東還沒來得及行動。
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是方便面味和王建國的臭襪子味的混合物。
我室友王建國不在，估計又去網吧通宵了。
我把小丫頭放在沙發上。
"餓不餓？"
她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翻遍了整個廚房。
一桶泡面，半袋掛面，兩根蔥。
我把掛面煮了，放了點鹽，把蔥切成末撒上去。
"吃吧。"
她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吃。
吃著，突然抬頭看我："叔叔，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她又低下頭，吃了兩口，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分你一半。"
我鼻子有點酸。
**。
一個四五歲的小孩比我那些狐朋狗友有良心多了。
上個月我找王建國借五百塊錢周轉，他說手頭緊。
當晚他在朋友圈發了張圖——海底撈四人桌。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她。
"念。"
"大名呢？"
"沈念念。"
"**媽呢？"
她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沒繼續問。
大晚上的，也沒法送她去***。
明天再說吧。
我把唯一那床還算干凈的被子讓給她，自己裹著王建國的軍大衣湊合了一晚上。
半夜的時候她做噩夢，哭著喊"不要"。
我迷迷糊糊把她摟過來拍了拍背。
她安靜下來了，小手死攥著我的衣服。
第二天一早我醒了。
睜開眼看見念正坐在我旁邊，手里拿著我錢包。
"叔叔，你好窮啊。"
"……你放下。"
"里面只有七塊錢。"
"那是我的救命錢。"
"還有一張照片，這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