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滿月酒上，大嫂陰陽怪氣了一整晚。
“喲，到底是親孫子，十八萬說給就給，我閨女當年就值兩萬。”
全桌人都尷尬地看著婆婆。
婆婆放下筷子，一字一句地說：“老大媳婦，我當年給你的，是十八萬。”
大嫂當場就跳了起來：“媽你別血口噴人！****我都記著呢！”
婆婆慢悠悠地從包里掏出一張泛黃的銀行回執單，推到她面前。
大嫂看清上面的數字和簽名后，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個簽收人的名字，赫然是——
01
兒子辰辰的滿月酒，訂在市里一家還不錯的酒店。
包廂里人聲鼎沸，親戚們的笑臉，碰杯聲，還有嬰兒偶爾的啼哭，混成一團。
我抱著辰辰，應付著一波又一波來看孩子的親戚，手腳都有些僵硬。
老公周明在我身邊，替我擋了不少酒，也說了不少客套話。
婆婆今天很高興，給每一桌都敬了酒，臉上泛著紅光。
一切都很好。
除了大嫂王琴。
她從坐下的那一刻起，臉就拉得像酒店門前的迎賓地毯，又長又臭。
別人夸辰辰長得壯實，她嘴角一撇。
“吃奶粉長大的，虛胖。”
別人夸我月子坐得好，氣色恢復快，她眼皮一翻。
“那是，有人伺候，能不好嗎。”
一桌人臉上的笑都僵了僵。
她身旁的大哥周輝，一個勁地給她夾菜，壓低聲音說：“你少說兩句。”
王琴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
聲音不大，但足夠全桌人聽見。
“我憑什么少說？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氣氛瞬間冷到冰點。
婆婆那一桌就在我們旁邊，她顯然也聽到了，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我抱著辰辰，手心冒汗，只想這場酒席趕緊結束。
可王琴顯然不想這么快結束。
酒過三巡，婆婆按照習俗，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我。
“小雅，這是給辰辰的，也是給你的。辛苦了。”
我連忙推辭：“媽，這太多了。”
周明接了過去：“媽給的，你就拿著。”
王琴的視線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那個紅包上。
她冷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兩桌人都聽清。
“喲，到底是親孫子，就是金貴。”
一個長輩打圓場：“老大媳婦，說什么呢，都是自家孫子，都一樣親。”
“一樣親？”王琴拔高了音量，像是聽到了*****，“一樣親，我閨女當年滿月，就給兩萬。現在她生個兒子，這紅包的厚度，怕是連十八萬都不止吧？”
她的話像一顆炸雷，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婆婆身上。
我臉上**辣的，感覺自己像個被當眾扒光衣服的小偷。
周明臉色鐵青，站起來：“王琴，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王琴也站了起來，指著婆婆，“媽，你今天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你敢說你沒偏心？我給你生的是孫女，她給你生的是孫子，所以就差這么多？我閨女就活該比你孫子賤？”
這話太難聽了。
婆婆的臉氣得發白，嘴唇都在哆嗦。
周輝死命拉著王琴的胳膊：“你瘋了！快坐下！”
“我沒瘋！我就是要問個清楚！”王琴甩開他，“媽，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這事沒完！”
我抱著辰辰，感覺孩子都被這氣氛嚇到了，在我懷里不安地扭動。
我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婆婆深吸一口氣，反而慢慢冷靜下來。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看著王琴，眼神平靜得可怕。
“老大媳婦。”
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當年給你的，不是兩萬。”
“是十八萬。”
王琴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尖銳的笑聲：“媽！你可真會開玩笑！為了給你小兒子家撐面子，連這種**都編得出來？你當我傻嗎？還是覺得大家都沒腦子？”
她猛地拉開自己的手提包，從里面翻出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我可不是空口白牙亂說！你當年給我的每一筆錢，****，我都記著呢！兩萬，就是兩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把筆記本“啪”地拍在桌上，一臉的理直氣壯，仿佛正義的化身。
親戚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法收場。
我看著婆婆，心里一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