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買刀刺太子------------------------------------------,比想象中更滯澀,也更滾燙。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濺上沈傾的手背,和她蒼白失血的臉頰。有幾滴甚至落進她圓睜的眼里,視野頃刻漫開一片猩紅。她能感覺到身下軀體陡然爆發的緊繃,以及那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悶哼。隔著薄薄的春衫,男子胸膛的震顫抖動清晰地傳遞過來,還有那顆心臟,在利刃破開的皮肉骨骼后,正以一種絕望又狂亂的節奏,搏動著,掙扎著。,拂動重重紗幔,送來遠處隱約的笙簫殘韻。殿內沒有點燈,只有廊下幾盞昏黃的風燈透進些微光,勉強勾勒出近旁紫檀木桌案,和案上那盆她親手擺放的、正幽幽吐著異香的墨蘭輪廓。蘭香混著新鮮濃烈的血腥氣,鉆進鼻腔,催人欲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她只是死死盯著面前這張臉,這張曾在她前世無數個夢魘里猙獰狂笑,最后化為沖天火光中冰冷俯視的臉——當朝太子,蕭衍。,這張臉上沒有預料中的暴怒或驚駭,只有一種近乎空茫的怔忡。那雙總是深邃難測、慣于掩藏所有情緒的鳳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鎖著她,瞳孔里映著一點窗外漏進的微光,也映著她扭曲的、恨意昭然的面孔。他似乎想扯動嘴角,對她說什么,可鮮血已爭先恐后地從他唇邊溢出,蜿蜒而下,滴落在他玄色蟠龍紋的衣襟上,迅速洇開一片暗沉。。是父親沈宴秋被構陷通敵,于詔獄受盡酷刑,骨碎筋折仍不肯“認罪”的慘狀;是母親阮氏得知噩耗,一根白綾懸于梁上,被發現時身體早已僵冷的絕望;是幼弟阿衡,剛滿十歲的孩子,被流放三千里,途中染了疫病,尸骨無存的消息;是沈家百年清譽一朝盡毀,府邸**抄,仆從星散,她由云端跌入泥沼,人人喊打的屈辱……,高高在上的主謀,便是眼前這個男人。是他默許甚至推動了那場構陷,是他用沈家滿門的鮮血,鋪就了自己穩固東宮之位、討好圣心的臺階。,是她自己。身為沈家嫡女,曾經的準太子妃人選,卻在****、大局已定后,被他隨意丟給殘暴好色的老鰥夫慶陽王為妾。慶陽王府后宅那口冰冷的枯井,就是她前世生命的終點。井口那方狹窄的天空,和他最后出現在井邊、漠然投下的一瞥,是她魂魄消散前最后的景象。。蝕骨焚心的恨意支撐著她從井底爬出,從煉獄歸來,回到這悲劇尚未發生、一切尚有轉圜的元嘉十七年春天。,她斂去所有光華,小心翼翼藏起眼底鋒芒,借著母親與已故先皇后的那點遠親故誼,以失*投親的孤女身份,低調地重返京城,住進早已疏遠的舅父家中。她步步為營,暗中搜集線索,聯絡父親舊部,如履薄冰地織就一張細密的網。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等待今夜——東宮壽宴,她以一曲勉強入耳的琴音“有幸”得到太子側目,被留在宮中“伺候筆墨”,終于換來這近身一擊的機會。,淬了劇毒,見血封喉。位置是她反復推演過無數次,心臟所在,絕無偏差。他必死無疑。,混雜著大仇將報的狂喜和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湮沒在仇恨深處的空茫。她手腕用力,想要將**更深入、更徹底地送進他的胸膛,攪碎那顆冷酷的心臟。然而,就在這時,那只染血的手,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力道極大,鐵鉗一般,瞬間遏制了她的動作。指節冰涼,黏膩的血液在他們肌膚相貼處滑動。,抬眸對上一雙眼睛。那里面方才的空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沉郁到極致的痛楚,還有一種……近乎失而復得的、令人心驚的灼熱。那目光太過復雜洶涌,像深海下醞釀的風暴,幾乎要將她吞沒。“沈……傾。”,氣息因劇痛而斷續,可咬字卻異常清晰。兩個字,從他染血的唇間逸出,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跨越了漫長光陰的沉重。。他認得她?不,這一世,他們“理應”是初見。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攀附親戚的孤女,怎配讓堂堂太子銘記名字?除非……
一個荒謬絕倫、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如毒蛇般猛地竄入她的腦海。蕭衍卻沒有給她思索的時間。他扣著她手腕的五指收緊,另一只手卻以快得驚人的速度,猛地拔出那柄深嵌肋下的**!
“噗——”
鮮血再次噴濺。他的身體劇烈一晃,臉色在昏暗中迅速灰敗下去,額角滲出豆大的冷汗,可腰背卻依舊挺得筆直,仿佛那足以令常人瞬間昏厥的劇痛,于他不過等閑。
他將那染血的兇器隨意擲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驚心。然后,他用那只沾滿自己鮮血的手,顫抖著,卻異常固執地,撫上她的臉頰。
冰冷的、帶著濃重血腥氣的觸感,激得沈傾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卻被他眼中那種近乎偏執的力道定在原地。
他的指尖滑過她細嫩的肌膚,最后停留在她頸側——那里,前世被慶陽王虐打留下的舊傷,早已消失無蹤。可他的指尖,卻精準地懸停在那處無形的“傷痕”之上,輕輕摩挲著虛空。
“這里……”他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里擠壓而出,裹挾著血沫和痛楚,“還疼嗎?”
轟——!
沈傾的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開,炸得她魂飛魄散,四肢百骸瞬間冰冷僵硬。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那處傷痕,是慶陽王府最隱秘的羞辱,除了她和那個已死的**,絕無第三人知曉!蕭衍他……他怎么可能……
前世井邊那冷漠的一瞥,與此刻眼前這雙盛滿痛苦與灼熱的眼眸,瘋狂地交織、碰撞,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裂。
“你……”她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巨大的驚駭和混亂攫住了她,讓她連仇恨都暫時忘卻。
殿外,由遠及近,傳來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鎧甲摩擦,刀鞘輕撞,在寂靜的夜里清晰可聞。是巡邏的侍衛,被這里的動靜驚動了。沈傾猛地回神,瞳孔驟縮。刺殺太子,無論成敗,都是誅九族的大罪。她死不足惜,可這一世,沈家還在!父親、母親、阿衡……他們絕不能再次被拖入萬劫不復!
求生的本能和護住家人的執念壓倒了一切。她猛地掙開他已然虛弱的手,踉蹌后退,眼神倉皇四顧,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蕭衍看著她的反應,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深切的痛,以及一絲了然。他強撐著劇痛,深吸一口氣,在侍衛腳步聲抵達殿門前的一剎那,用盡力氣,低吼出聲,聲音卻控制在恰好能讓門外人聽清的程度:
“有刺客!向……西邊去了!”
吼聲牽動傷口,他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終于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一手死死捂住肋下,鮮血從指縫間洶涌而出,頃刻間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幾乎同時,“哐當”一聲,殿門被大力撞開,數名全副武裝的侍衛沖了進來,火光和刀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內殿。
“殿下!”
為首的侍衛長看到殿內情形,駭得魂飛魄散,驚呼出聲。只見太子殿下跪在血泊中,臉色慘白如紙,而那名今夜被留下的、據說會彈琴的沈姓女子,則瑟瑟發抖地癱坐在不遠處的地上,衣裙染血,面無人色,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刺客嚇破了膽。
侍衛長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殿內。打翻的香爐,凌亂的紗幔,地上那柄沾血的**……以及,西側那扇洞開的窗戶。夜風正從那里呼呼灌入。
一切痕跡,都完美指向了太子殿下吼出的那個方向——刺客自西窗遁走。
“追!封鎖宮苑,仔細**西邊各殿!”侍衛長厲聲下令,一部分侍衛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西窗,翻身追出。另一部分則快速圍攏到蕭衍身邊,有人上前欲攙扶,有人疾呼傳太醫。
混亂之中,沒有人多看癱軟在地的沈傾一眼。在所有人看來,這不過是個僥幸未被刺客順手滅口的、可憐又無足輕重的女眷。
沈傾癱坐在冰冷的金磚地上,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后怕。她看著被侍衛匆忙扶起、緊急處理傷口的蕭衍,他微微側著頭,目光越過忙碌的人群,再一次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深邃如古井,痛楚未褪,卻已沉淀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復雜難言的東西。沒有了之前的空茫,也沒有了井邊的漠然,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讓她窒息的專注。
他為什么救她?為什么替她遮掩?那句“還疼嗎”究竟是什么意思。無數的疑問和那個可怕的猜測在她腦中瘋狂盤旋,幾乎要炸開。
太醫提著藥箱,滿頭大汗地匆匆趕來。侍衛們訓練有素地清理現場,低聲交換著信息。殿內人影幢幢,忙碌喧囂,卻仿佛都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沈傾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蜷縮起冰冷的手指。指甲再次深深陷進掌心,這一次,帶來了清晰的刺痛。
不對。一切都不對。
前世的仇人,今生不僅一眼認出了改頭換面、刻意低調的她,竟還替刺殺他的兇手掩飾?
血海深仇的劇本,從她**刺入他身體的那一剎那,似乎就徹底偏離了預定的軌道,滑向一個全然未知的、迷霧重重的深淵。
蕭衍被太醫和宮人簇擁著移往內室,經過她身邊時,那染血的衣袍下擺輕輕拂過她的手背。一片冰涼黏膩。
她猛地抬眸,只來得及捕捉到他被攙扶離去時,一個極其輕微的、幾不可察的搖頭動作。
仿佛在無聲地說:別怕。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她根本無法理解的含義。
殿外,夜風更急了,穿過宮闕重重,發出嗚咽般的低鳴。東宮的混亂正在迅速蔓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侍衛的呼喝聲,宮人的奔跑聲,太醫焦急的指令聲……交織成一曲突變的驚心樂章。
而沈傾,依舊坐在那片冰冷和血腥彌漫的陰影里,一動不動。前世井底的黑暗與寒冷,似乎穿越了時光,再次絲絲縷縷纏繞上來。只是這一次,比那更刺骨的,是眼前這撲朔迷離、完全失控的局面,和那個男人離去時,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藏著無盡痛悔與秘密的眼睛。
恨意仍在胸腔熾烈燃燒,可它的根基,卻在這一夜,被那滾燙的鮮血和那三個字,撬開了一道細微的、冰涼的裂縫。
風,灌滿了她單薄的衣衫。
精彩片段
《重生后仇人總在演我》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總裁的契約暖妻”的原創精品作,蕭衍沈傾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重金買刀刺太子------------------------------------------,比想象中更滯澀,也更滾燙。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濺上沈傾的手背,和她蒼白失血的臉頰。有幾滴甚至落進她圓睜的眼里,視野頃刻漫開一片猩紅。她能感覺到身下軀體陡然爆發的緊繃,以及那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悶哼。隔著薄薄的春衫,男子胸膛的震顫抖動清晰地傳遞過來,還有那顆心臟,在利刃破開的皮肉骨骼后,正以一種絕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