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廢兩年，裝傻三年，我突然好了。
但我看了看每天給我送飯的蘇禾。
看了看天幫我洗衣服的方小魚。
又看了看每晚給我做康復**的周念。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
繼續裝。
直到今天。
她們仨商量了一下，說要幫我搓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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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秦遠。
今年二十七，在桃花村待了五年。
前兩年是真殘廢。
腿斷了，腦袋也被撞了一下，有時候確實犯迷糊。
后三年……
我好了。
但我沒告訴任何人。
原因很簡單。
我坐在院子里的輪椅上，面前擺著一張小桌，桌上是蘇禾剛端來的紅燒排骨、清炒時蔬、還有一碗雞湯。
蘇禾圍著圍裙站在旁邊，拿勺子舀了一口湯，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來，遠，張嘴。
我巴張開，眼神放空，口水流了一點出來。
蘇禾溫柔地幫我擦了擦嘴角。
慢點吃，別嗆著。
我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嗯……好……吃。
蘇禾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好吃就多吃點，你太瘦了。
這日子，說實話。
神仙來了都不換。
蘇禾走后沒多久，方小魚風火火地推門進來了。
她手里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往繩子上一件一件地晾。
秦遠，你昨晚又尿床了是不是？
我：……
這條褲子怎么濕了一**？
我面無表情地流了一下口水：呃……不……不記得了。
方小魚氣得跺腳：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有點出息？
然后她罵咧咧地把褲子晾上去了。
但我注意到，她特意把我的衣服晾在最向陽的那一面。
說實話，那條褲子是我半夜偷偷出去跑步，回來的時候踩進了水溝里弄濕的。
但這話我不能說。
說了就全完了。
傍晚的時候，周念來了。
她是村衛生所的護士，每天晚上來給我做康復訓練。
所謂康復訓練，就是她用那雙軟綿綿的手，按我的腿、捏我的肩、揉我的背。
秦遠，這里疼不疼？
我配合地齜牙：疼……
周念力道輕了一些：那這樣呢？
我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她的手指從我的膝蓋滑到小腿肚，按壓了幾下。
說實話，這條腿兩年前就沒問題了。
肌肉線條分明，小腿結實有力。
我半夜能繞著村子跑五圈不帶喘的。
但在周念面前，這條腿就是廢的。
必須是廢的。
周念推了推眼鏡：最近肌肉恢復得不錯，比上個月好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丫頭是專業人士。
再這樣下去遲早穿幫。
我趕緊多流了兩滴口水，眼神渙散地看向天花板。
呃……鳥……大鳥……
周念嘆了口氣：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
她收拾好東西，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點奇怪。
像是在觀察什么。
我后背冒了一層冷汗。
晚上。
確認三個人都走了之后。
我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伸了個懶腰，骨頭咔響。
走到門口確認沒人，然后開始做俯臥撐。
一個、兩個、三個……
五十個。
翻身仰臥起坐。
一百個。
做完之后去院子里打了一套軍體拳。
虎生風，拳拳到肉。
沒辦法。
我以前是特種兵。
退伍后出了車禍，在村里養傷。
前兩年確實癱了。
但后來恢復得比預期快得多。
**體質，沒毛病。
我本來打算好了就走的。
但那時候蘇禾已經照顧了我兩年，方小魚洗了兩年衣服，周念按了兩年的腿。
我突然說我好了？
那她們這兩年算什么？
白干了？
我過意不去。
對，就是過意不去。
絕對不是因為享受。
我這人有良心的。
做完訓練，我回到輪椅上坐好。
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明天蘇禾說要燉甲魚湯。
后天方小魚說要給我買件新棉襖。
大后天周念說要嘗試新的**手法。
這日子。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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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事情出在第二天凌晨三點。
我照例從輪椅上爬起來，換上運動鞋，悄悄開門出去夜跑。
月光挺亮，村道上沒人。
我跑得很舒暢，心肺功能極好，呼吸均勻。
跑了兩圈，經過方小魚家門口的時候，我加速沖刺了一段。
然后——
啪。
一腳踩中了方小魚她家的狗。
那瘋了似地嚎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