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獨立帶團，只接了個八人兩天一夜的周末小團。
為了不翻車，我特地去望潮廟燒香，只求游客別難帶、路線別亂改，晚上能準時回家睡覺。
龍王從供桌后面探出頭，聽完特別欣慰：“八個人？你這姑娘知道量力而行。”
第二天，他給我塞來三輛大巴。
攝影團要追海邊晨霧，城市**團見攤就想開直播，慢游團帶著一只背甲比行李箱還寬、專咬導游旗的大烏龜。三車人一下車，就同時圍著我問第一站去哪兒。
龍王還站在街對面，舉著四面導游旗沖我喊：“夠不夠熱鬧？”
后來他們都說我帶團有想法，能把追潮水的、逛菜市場的、走兩步就想曬太陽的，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有我知道，我最大的旅行規劃，是怎么把龍王和他的三車親戚一起送回海里。
1
我拿到導游證后的第一份獨立工作，是一個周末兩天一夜的臨潮城**小團。
八個人。
兩天。
一輛小巴。
我把行程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連酒店離老碼頭幾百米都用地圖量過，最后還是不放心，提前一天跑去望潮廟燒香。
廟里香火不算旺，供桌前擺著幾條曬干的海帶，墻角還有個小孩落下的塑料水槍。
我把香**爐里，雙手合十。
“我不求團里人人夸我。”
“也不求游客主動給五星好評。”
“就求兩件事，游客別難帶，路線別臨時改。”
香剛插穩，供桌后面傳來“咚”的一聲。
我抬頭。
一個男人從紅布簾子后探出半個腦袋，頭發束得很整齊，穿著一件墨藍色長袍，袖口卻沾著一塊很明顯的海苔碎。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行程單。
“你帶團？”
我警惕地退了一步。
“你誰？”
“敖懷川。”
“沒聽過。”
他指了指身后的金身。
我順著看過去，金身手里捧著一顆珠子，臉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我沉默了兩秒。
“龍王？”
“嗯。”
“龍王現在也管旅行團？”
“海邊的客人，我都得管。”
他說得特別自然，像自己是臨潮旅行社的區域經理。
他又問：“幾個人？”
“八個。”
“夠嗎？”
“夠了。”
我說得很堅定。
“八個已經很多了。我第一次獨立帶團，八個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