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陳嶼恨不得把蘇晚捧在手心。
直到她在公司年會后，帶著男上司的吻痕回家。
“嶼哥，客戶灌酒......”她眼神躲閃。
我笑著擦掉她衣領的口紅印：“累了吧？快洗澡。”
第一章
蘇晚把最后一塊糖醋排骨夾到陳嶼碗里，燈光暖黃，映得那張素凈的小臉紅撲撲的。
“嶼哥，多吃點，”她聲音輕快，“今天特意給你做的。”
陳嶼沒抬頭，小心挑掉排骨邊上那一點點她不愛吃的肥肉，再把純瘦的放進她碗里。“你才該多吃，”他用筷子輕輕敲了下她的碗沿，金屬發出脆響，“上班夠累了，回家就好好歇著。”
這是他們結婚的第三年零四個月又五天。日子像陳嶼每天清晨擦拭的玻璃杯子，透亮，沒有一絲渾濁的指紋。他包攬了一切家務，洗衣做飯，掃地拖地，連廚房瓷磚縫都白得晃眼。蘇晚偶爾想搭把手，總被他溫溫軟軟地攔住。
“去沙發上歪著，看你的劇去。”他總是這么說，嘴角噙著點無奈又縱容的笑。在他眼里，蘇晚還是那個在大學圖書館里，被窗邊陽光鍍了層金邊的、需要他小心呵護的女孩子。
客廳吊燈壞了好久，頂上有幾顆玻璃珠子不亮了，蘇晚念叨過幾次。陳嶼早就買了新的燈泡，只是總抽不出完整的時間去換。趁著今天是周六，又剛吃完晚飯，他搬來人字梯。
“晚晚，”陳嶼站在梯子上，仰著頭，手里捏著新燈泡，“把總閘關一下。”
“哦哦！”蘇晚小跑著去了廚房角落的電閘箱。屋子里瞬間陷入黑暗。
黑暗里傳來陳嶼的聲音，帶著點回響：“別怕黑，就一會兒。”
“誰怕了！”蘇晚嘴硬，摸索著走到梯子下面，下意識扶住了梯腿，“你小心點。”
“嗯。”陳嶼摸索著擰下舊燈泡。細小的灰塵簌簌落下，撲鼻一股陳舊的味道。“明天……你年會？”他一邊裝新燈泡，一邊問。
“對啊，”蘇晚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放松，“煩死了，又要穿那套勒死人的裙子，還要對著張總那張臉假笑一晚上。”
張總，張哲瀚，蘇晚的頂頭上司，一個在公司口碑兩極分化的男人。
“忍一忍就過去了，”舊燈泡終于擰了下來，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少喝酒，結束了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知道啦，嶼哥，”蘇晚應著，帶著點撒嬌，“就你最啰嗦。”
新燈泡被小心地旋入燈座，陳嶼的聲音清晰了些：“啰嗦也是為了你。”他頓了頓，“好啦，開閘吧。”
“啪嗒”一聲輕響。
光明，瞬間重新擁抱了房間。嶄新的燈泡灑下明亮柔和的光，像一層溫暖的紗，覆蓋了所有角落，連空氣里漂浮的微塵都清晰可見。陳嶼站在梯子頂端，低頭看向扶梯子的蘇晚。她微微仰著臉，瞇著眼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臉上還帶著剛才說話時殘留的笑意。
燈光真好。陳嶼心里默念。能把他的晚晚照得更清楚。他俯下身，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頰。
電話鈴卻在這時突兀地響起，尖銳地刺破了這份寧靜。
蘇晚像被燙了一下，立刻松開扶梯子的手，快步沖向沙發。她的包扔在那里。
“喂？哦……張總啊……” 蘇晚接起電話，聲音立刻切換成一種陳嶼有些陌生的、近乎刻意的職業化語調。她側過身，背對著梯子上的陳嶼。“嗯嗯，好的，沒問題……我知道那個資料很重要……好，我馬上發您郵箱……明天年會？好，好，提前過去準備，明白……”
她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急于結束對話的倉促。
陳嶼扶著梯子，慢慢下來。他看著蘇晚的背影，燈光將她身影拉長，投在地板上，顯得有些僵硬。她掛斷電話，捏著手機在原地站了兩秒，才轉過身。
“張總？”陳嶼問，語氣平靜，用抹布擦著梯子頂端沾的灰。
“嗯，”蘇晚把手機丟回沙發，幾步走回他身邊，神情恢復如常，只是眼神飛快地掠過他，又垂下，“說是明天流程有個地方需要再確認下，急吼吼的，煩人。”
“工作嘛。”陳嶼把梯子收攏，靠墻放好，“早點弄完也好，省得明天手忙腳亂。”他拿起抹布走向洗手間，“我去洗個手。”
水龍頭嘩嘩作響。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