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兒媳婦生孩子，老家退休的我被拉到兒子家幫忙。
結果孩子滿月宴一過，兒媳婦瞬間變臉：
“老不死的，白吃白喝這么長時間？還有臉在我家待著，滾出去！”
我難以置信看向沉默不語的兒子。
兒子語氣無奈：
“爸，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留在這只會給我增添負擔。”
“你就有點自知之明，趕緊滾行嗎？”
我一時心痛到說不出話 ，好幾分鐘過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是誰出錢買的了？”
兒子撇撇嘴，無比理所當然：“那都是你該做的！”
“我都沒嫌棄你廢物，只給我買個三室一廳。你倒好，還有臉拿房子說事。”
我沒再多說什么，默默收拾東西離開。
只是他現在趕我走，以后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認他。
......
拖完地洗完衣服，我累的全身疼。
剛坐下拿起碗打算吃飯，兒子突然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打翻我的碗：
“吃吃吃！老不死的，你還有臉吃飯？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厲聲道：
“張軒！我是**！”
兒子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是我爸又怎么樣？”
“我現在有老婆孩子要養，你這種在我家蹭吃蹭喝蹭住的廢物，就算是我祖宗，我也照樣趕！”
看著站在我面前，趾高氣揚羞辱我的兒子，我心中一陣悲涼。
我不愿相信，自己付出一切，親手帶大的兒子，竟然是要把親爹趕出家門的白眼狼。
兒媳婦抱著孩子在一旁幫腔：
“爸，你也別怪他。我們是真的不容易，實在負擔不起多一個人了。”
不容易？
我花錢給兒子全款買房買車，每年補貼兒子一家至少十萬，甚至就來照顧孩子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都搭進去了好幾萬。
付出時間精力金錢，到頭來，他一句不容易，就要把我趕走。
真是可笑。
“是，你們不容易。”
我笑得悲涼。
“那我呢？我出錢給你買房買車，每年補貼你們一家十萬生活費！”
“來帶孫子這個月，我都貼進去好幾萬！”
“你呢？用我錢的時候怎么不知道說不容易？！”
兒子瞬間氣炸了。
“老不死的，你也好意思提這房子？”
“你看看別人家的父母，給自己兒女買的都是幾千萬的房幾百萬的車。”
“你倒好，用便宜東西糊弄我，現在還想拿這說事！哪來的臉？！”
看著兒子把我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面目猙獰看著我，我心中最后一絲溫情也消失的干干凈凈。
“行，要我走也可以。”我冷聲開口。
“張軒，只要你把買房買車的錢，還有這些年我補貼給你生活的錢，以及這段時間我貼上的，全都還給我。”
“我絕對馬上走，永遠都不出現在你面前。”
張軒冷冷一笑。
“老不死的，你也不看看現在房價跌的多厲害！”
“就你給我買的破房破車，賣了租兩個月的房子都不夠！還想讓我按原價給你？做夢去吧！”
說著，他從包里拿出兩百塊，砸到我臉上。
“看在你好歹生了我的份上，給你兩百塊錢！拿著給我滾！”
我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張軒看我紅了臉，趕忙上前打開家門。
“走走走！快點走！別氣死在我家了！晦氣！”
“哦對，老家你也別回！那房子是我要賣的！”
“你要是回老家，死那房子里面，也晦氣！”
“我看你也沒幾年好活，就隨便找個橋洞住著，哪天死了也方便人給你收尸。”
惡毒的話不停刺入我的耳中。
我心里從最開始的悲涼，到憤怒，現在已經無動于衷。
“行，我走。”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錢。
“張軒，希望你今天趕我走了，以后別后悔。”
張軒像是聽見什么好笑的事，大笑出聲：
“我后悔？老不死的，你那點錢早都用完了。我后悔，我圖你什么？”
“圖你活不了兩年，就要給你送終嗎？”
兒媳婦瞪他一眼，語氣比他要溫柔好多，說的話卻依舊刺骨：
“爸，你放心。我會盯著張軒，讓他別那么過分。”
“等你哪天死了，我們還是會給你收尸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是不希望我好過，盼著我早點死。
我沒有和他們爭辯，帶上自己的行李，頭也不回離開。
嫌棄我老了沒用，只會成為負擔。
等著吧！我一定會證明，他們才是沒用的那個。
到時，就算張軒在我面前磕頭磕到死，我也絕對不會原諒！
2
帶著行李，我先回了老家。
倒不是回來住，而是我要趕在張軒之前，把老家的房子給賣了。
只是我剛回到老家，之前看著我去城里兒子家里，羨慕我去享福的鄰居們就都湊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去城里好兒子那享福的老林嗎？怎么回來了？”
鄰居張老頭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笑得奚落。
“看你現在這破爛樣，該不會是被趕出來的吧？”
“那不可能。”對門的李老太嗑著瓜子。
“老林平日不是總吹噓自己多么多么厲害，從小一個人都能把孩子養大嗎。”
“那么能干，還給兒子買了車買了房，怎么可能被趕出來？”
我冷著臉看向他們：
“我是被兒子趕出來了，但我沒吃你們住你們的，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馬上從我家門口滾開！不然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好幾個人被我的態度嚇到，訕笑著離開。
但依舊有之前就和我不和的人留在原地，對我冷嘲熱諷。
“他給他兒子買的算什么房子車子？就幾個小房間，我女兒家的保姆都住的比那好。”
說話的是在上班的時候就和我有矛盾的老劉。
她的女兒很有出息，年紀輕輕就開了公司，在上海都有了一棟別墅。
但因為老劉重男輕女，從小對她非打即罵，這么多年，除了每個月按最低標準打兩百塊錢，一次都沒回來看過他。
更沒提過要接他去住。
而被老劉從小寵著長大的兒子，則是不學無術，高中就被退學，一直在家里啃老。
一直到現在，都還是和他住在一起，問他要錢用。
以前每次，看著我兒子回來看我，時不時接我去住，老劉都在旁邊酸。
這次見我被趕出來，他果然如我所料，抓住機會狠狠嘲諷我。
“是有出息。”我皮笑肉不笑戳他刀子。
“但你哪有出息的女兒，不是被你自己趕走了嗎？”
“我雖然被趕出來，但我至少只用養自己。”
“你還要養著你那拖油瓶兒子。”
老劉說不過我，回到家里用力摔上門。
周圍的人全散去，耳邊總算安靜下來。
我在外人面前強撐的無所謂，也再也堅持不下去。
回到家中，我隨意把東西一丟，無力倒在地上。
張軒母親去世的早，從小我當爹當媽，一把屎一把尿將他帶大。
家里的條件雖然算不上最好，但我也從來都沒讓他受過委屈。
二十多年來，只要他在學校里受了委屈，我永遠都是站在他那一邊。
從小對他的要求，也是只希望他快樂就好，沒有要他一定怎么樣。
我原以為這么養出來的孩子，不說一定有出息，至少三觀人品不會有問題。
結果……卻能這么對待他的親生父親。
活了快***，我第一次感受到無所適從的挫敗感。
可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晚了。
這些年我被張軒的外表**，存款和每個月的退休金，基本全都給了他。
一點余留都沒有。
雖然有這房子在，每個月的退休金能夠剛剛夠我生活。
但就這樣什么都不做，我和張軒嘴里的廢物好像沒什么區別。
而且……他說了要回來賣房子。
等沒了這房子，退休金是不夠我生活的。
所以，無論從哪一點，我都不能繼續頹廢下去。
一晚上平復好心情，第二天，我聯系了中介，來賣房子。
本來就是老房子，又急著出售，我要求也不高。
能夠有個十來萬，做第一筆創業的資金就行。
叫來的中介是個心善的，見我的房子保存的不錯，聽了我的經歷后，對我很是同情。
原本以為只有個十萬左右的房子，賣了快二十萬。
拿著這筆錢，我連夜到另一個城市。
雖然我已經快七十歲，可世界上大器晚成的人不是沒有。
現在有快二十萬的啟動資金，還有我那么多年積累下來的人脈，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有一番作為，狠狠打那些看不起我人的臉！
3
來到創業的城市后，我沒有盲目的馬上開始動手。
幾十年過去，我很清楚，現在創業環境和我那個時候相比，完全不同。
風口更是半點都沾不上邊。
我先租了一個單間住著，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都用去市場調研。
一天又一天的積累，一個月后，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和方向。
我現在在的這個城市，年輕人居多。
年輕人消費力強，但我不了解他們喜歡什么，所以他們花錢花的最多的玩樂，我不可能去碰。
但好在有一點，是所有人都互通的——吃。
尤其是現在的年輕人。
他們大多數人都追求品質，舍得給自己花錢，尤其舍得在吃喝上面花錢。
但是偏偏現在的生活節奏快，每天睜眼就是上班，下班就是睡覺。
不是不想自己做飯，弄好的吃，是根本沒時間。
每天的一日三餐，幾乎都是用外賣對付過去。
那么，我完全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年輕人想但不做飯，不外乎就是因為備菜麻煩，并且獨居，***的量吃不完。
那我完全可以做市場和年輕人之間的中間商，把菜按份額備好，再賣給他們。
說干就干，有了苗頭，我立刻準備好所有的材料，去工商局注冊。
雖然要開的是店，但我卻打算直接注冊公司。
畢竟我想做一番大事，與其先弄個小店，以后再談，不如一步到位，不給自己退路。
在這個城市工作幾十年，我還是稍微有點人脈，公司很快注冊下來。
名字就是簡單的四個字——家里有菜。
現在網上很多營銷號總說要標新立異，特立獨行，可實際上，越是樸素的，才越能打動人心。
注冊好，選好店面地址，接下來就是貨源。
我一個剛注冊的小公司去和供應商談，肯定沒戲。
于是我買了禮物，找到之前工作酒店的領導家中。
領導和我一樣已經退休，但手上有很多的供貨渠道。
我和他寒暄一陣后，簡單說明自己的情況。
領導聽著我的經歷，唏噓不已，最后轉化為對我的敬佩。
“好樣的！老林，就該這樣！”
“人只要想上進，什么時候都不算晚。”
“就該讓那白眼狼看著你是怎么越過越好的！”
他二話不說聯系酒店現在負責采購的人，讓他幫忙簽我和供應商之間的線。
我一再謝過領導，把感激記在心中，并暗暗決定，等以后哪天穩定下來，一定給領導送上一份大禮。
只是我沒想到，穩定之前，我創業的事不知怎么傳到了張軒耳中。
趕我時趾高氣揚的兒子給我打來電話，語氣中帶著討好：
“爸，你說你一大把年紀了，還創業折騰個什么。”
“你到我這來，把錢給我，和你兒媳孫子給你養老。你好好享福就行。”
我被他的不要臉氣笑了。
“張軒，你忘了你做過的事，我可沒忘！”
“這才趕我走沒兩天，你哪來的臉來騙我錢？”
見我識破他的想法，張軒也不說了：
“老不死的？你到底哪來的錢，趕緊把錢給我！”
錢的來源沒有什么好瞞的。
“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
隔著聽筒，我都知道張軒一定氣炸了。
“老東西！那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你憑什么賣！”
我把電話拿遠了些。
“房子寫的我的名字，我為什么不能賣？”
張軒理由上說不過我，直接開始胡攪蠻纏的詛咒：
“老不死的，我等著你把賣房子的錢賠血本無歸！”
“好，既然你想要，明天來家里找我。”我說。
第二天，兒子氣沖沖闖進家門，“錢呢？”
我懶得再聽他說，一拳打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