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拿著這個,別回頭。”
我兒蕭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鐵,砸在我心口。
馬車簾子“啪”地一聲落下,隔絕了他決絕的、跪在蕭珩面前的背影。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指尖都在發顫。
“策兒他……他這是何意?”我喃喃自語,問的是陪我一同離開的貼身侍女,阿春。
阿春紅著眼圈,不敢說話,只一個勁兒地搖頭。
我深吸一口氣,展開信紙。
上面的字跡稚嫩,卻筆筆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狠厲。
沒有稱謂,沒有落款,只有一行行觸目驚心的信息。
“柳氏,柳青妍,以金絲雀為信使,每月十五,城東‘百草堂’后院,與北狄三王子互通消息。”
“所用密語,藏于《南華經》注疏。”
“柳氏有孕,實為假象,以藥續之,欲借此坐穩正妃位,待時機成熟,引北狄入關,里應外合。”
我的血,一寸寸涼了下去。
柳青妍,蕭珩的白月光側妃,那個此刻正依偎在他身邊,**高聳孕肚,對我露出勝利者微笑的女人。
馬車緩緩啟動,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碾我的五臟六腑。
我攥緊了信,閉上眼。
上輩子的畫面,鋪天蓋地而來。
策兒選擇了我,蕭珩暴怒,將我們母子趕出侯府,一文錢都沒給。
我們流落街頭,受盡白眼。
后來,柳青妍挺著肚子找到我們,笑得溫婉。
“姐姐,侯爺還是心疼你的,喝了這杯酒,就當跟過去和解了。”
策兒護在我身前,替我喝了那杯酒。
七竅流血,死在我懷里。
我抱著他冰冷的身體,才知道那不是和解酒,是穿腸毒藥。
我瘋了,提著劍殺回侯府,卻被告知蕭珩已帶兵出征。
我追到城門口,正遇上北狄叩關。
城門大開,無人防守。
我才明白,一切都是一個局。
我戰死在城門口,最后看到的,是柳青妍站在城樓上,身邊是北狄人的將領。
“夫人,我們到了。”
阿春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馬車停在一處僻靜的小院前,這是我用蕭珩給的銀子臨時置辦的。
“把東西都搬進去,快。”我命令道,聲音沙啞。
我需要冷靜,需要思考。
策兒……我的策兒,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他為什么要選蕭珩?為什么要給我這封信?
“砰砰砰!”
我們剛把最后一個箱子搬進院子,大門就被人粗暴地砸響。
阿春嚇得一哆嗦,“誰、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尖利又傲慢的聲音。
“開門!侯爺有令!”
我心頭一沉,示意阿春開門。
門一開,幾個家丁擁著一個管事媽媽走了進來,是柳青妍身邊最得力的張媽媽。
張媽媽三角眼一掃,落在我身上,皮笑肉不笑。
“喲,**人,剛搬新家就讓您受累,真是不好意思。”
我冷冷地看著她,“有事?”
“也沒什么大事。”張媽媽慢條斯理地從袖子里拿出一張單子,“就是我們側妃娘娘整理庫房的時候,發現少了一樣東西。”
她把單子遞過來。
“側妃娘娘心善,說**人剛出府,手頭緊,拿些東西傍身也是人之常情。但唯獨這支‘金步搖’,是侯爺當年特意尋來送給側妃娘**定情信物,意義非凡,還請**人歸還。”
我氣笑了。
那支金步搖,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是我的陪嫁,什么時候成了蕭珩送給柳青妍的定情信物?
“張媽媽,你眼花了還是腦子不清醒?那金步搖是我娘家之物,單子上寫得清清楚楚。”
“哎喲,**人這話說的。”張媽媽捂著嘴,笑得夸張,“您娘家?您娘家現在還有人嗎?一個罪臣之女,有什么資格提娘家?”
“東西是侯爺賞給您的,侯爺現在想賞給誰,就賞給誰。側妃娘娘念舊情,才讓老奴來取,不然直接報官,說您偷盜侯府財物,您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欺人太甚。
這是當眾打我的臉,要把我最后一絲尊嚴也踩在腳下。
“阿春,去把那個首飾盒拿來。”我壓著火氣,吩咐道。
阿春**淚,不情不愿地去了。
張媽媽得意地揚起下巴,眼神里滿是鄙夷。
“識時務者為俊杰。**人,您現在無權無勢,就別再想著跟我們側妃娘娘爭了。您爭不過的。”
很快,阿春抱著一個紫檀木的首飾盒出來。
我打開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那支流光溢彩的金步搖。
我拿起它,步搖上的珍珠流蘇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我準備遞給張媽**時候,我突然停住了。
我看著步搖頂端那顆最大的東珠,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張媽媽。”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說,這金步搖是侯爺送給柳青安的定情信物?”
“當然!”張媽媽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吧,側妃娘娘還等著呢。”
“好。”我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舉起金步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猛地朝地上的石階砸去!
“哐當!”
一聲脆響,金步搖被摔得變了形,頂端的東珠滾落出來,裂成了兩半。
而從裂開的珠子里,滾出了一小團被蠟封住的紙卷。
非常小,小到幾乎看不見。
張媽**臉瞬間煞白。
“你、你瘋了!你竟敢毀了側妃娘**東西!”
我沒理她,彎腰撿起那小小的蠟丸,在指尖捻開。
里面是一張更小的紙條。
我甚至不用看,就知道上面寫了什么。
上輩子,我死后,魂魄不散,曾跟著蕭珩。
我親眼看到他拿著這支金步搖,取出里面的紙條,看著上面的字,痛不欲生。
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上面寫著,我沈家在江南,還藏著一支三十萬人的私兵。
“張媽媽,你不是說這是定情信物嗎?”我舉著紙條,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定情信物里,怎么會藏著兵符?”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汽水”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一別侯府,逆風翻盤》,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沈姜蕭策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母親,拿著這個,別回頭。” 我兒蕭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鐵,砸在我心口。 馬車簾子“啪”地一聲落下,隔絕了他決絕的、跪在蕭珩面前的背影。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指尖都在發顫。 “策兒他……他這是何意?”我喃喃自語,問的是陪我一同離開的貼身侍女,阿春。 阿春紅著眼圈,不敢說話,只一個勁兒地搖頭。 我深吸一口氣,展開信紙。 上面的字跡稚嫩,卻筆筆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狠厲。 沒有稱謂,沒有落款,只有一行行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