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滴答。夜在倒計時。，早已過了午夜。水龍頭在隔壁獨自嗚咽，嘩啦，嘩啦。廚房里，則是一陣固執的、像心跳一樣的剁肉聲，咚咚咚地，一下下戳在她的太陽穴上。。.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唯一清晰的，是彌漫在口腔里的鐵銹味，和身體被反復碾過般的痛苦。汗已經浸透了她的臉頰.好難受。好痛。，屏幕的冷光刺得她瞇起眼——:30。“哦……才兩點半。”她啞著嗓子嘟囔了一聲，手機扔回枕頭邊。，剁肉聲也沒了。黑暗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把被子蒙過頭頂，甕聲甕氣地給自己打氣：“只是個夢……蘇葉，你是**銷售員，你最棒了。睡吧，明天還得好好的。”，但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這光，不像清晨六點，倒像是八點以后的亮度。，一把抓過手機：
08:47
“完了完了完了！”
全勤獎——三百塊——像長了翅膀一樣從眼前飛走了。她一邊套襯衫一邊沖進洗手間，牙膏沫飛濺到鏡子上，嘴里含混地罵著那個該死的鬧鐘：“昨天明明設了的啊……”
二十分鐘后，她踩著差點崴腳的高跟鞋，喘著粗氣推開店門。
“老板，對不起……我今天……”她彎腰撐著膝蓋，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斷成幾截，“來、來晚了。”
老板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朝柜臺努了努嘴。
蘇葉直起身，下意識地拽了拽工作裝的衣擺，把滑落的工牌別正。臉頰上還帶著一路小跑的紅暈，頭發有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她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標準的銷售微笑——但眼底的黑眼圈，終究藏不住昨夜的那個噩夢。
一段鈴聲響起，打斷了蘇葉對著黑屏手機的出神。
“……這感情不值得我猶豫，不值得我考慮……”歌詞唱得決絕，卻刺得她心頭一疼。
她皺了皺眉，看了眼來電顯示——陳蘇。
又是那個討厭的讓她又愛又恨的家伙。那個讓她神魂顛倒，無數次卑微到塵埃里，像發了瘋一樣愛上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喂，有事嗎？”
“小葉，我今晚約了同學一塊兒出去吃飯，一會兒順路過去找你。”電話那頭，陳蘇的聲音輕快而篤定，仿佛在通知一個必然同意的安排。
蘇葉張了張嘴，本想說自己剛接了個大客戶要準備方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只說出一句：“可是，我一會兒有個大客戶……”
“就這么決定了。”陳蘇直接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
下一秒，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嘟嘟”聲。
蘇葉握著手機，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愣了好幾秒。她苦笑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上，嘆了口氣。
先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