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于狂犬病。
不是開玩笑。
上輩子，女朋友領回一條狗，天天摟著睡，把我趕去次臥。
那條狗沖我齜牙，搶我外賣，最后一口咬在我手腕上。
我死的時候，聽見女朋友哭著喊那條狗的名字。
顧衍。
她白月光的名字。
再睜眼，我又回到她把狗甩給我照顧的這天。
這輩子，我跟這條狗，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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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被一口熱氣噴醒的。
黏糊糊，腥臊臊，帶著一股劣質**發酵的味兒。
眼睛還沒睜開，一條濕滑的舌頭從我下巴舔到額頭。
我整個**起來。
一條中型**蹲在我胸口，歪著頭看我，嘴角好像還在笑。
黃毛，塌耳朵，左眼上方一撮白毛，像畫了個問號。
我認識這條狗。
上輩子**我的，就是這個**。
腎上腺素直接拉滿。
我下意識抓起床頭的靠枕擋在面前，像扛盾牌一樣。
狗歪了歪頭，哼唧一聲，從床上跳下去，晃悠到客廳去了。
我大口喘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干凈的。
沒有傷口，沒有感染，沒有狂犬病。
我活了。
手機亮了。
蘇瑤發來一條微信：寶貝，我今天跟閨蜜去做美甲，顧衍交給你啦，記得喂兩頓哦。下面跟了一串愛心表情。
顧衍。
這兩個字我盯了足足十秒。
上輩子我沒在意。
我以為是隨便起的名，誰家給狗起名還講究什么含義。
直到死前最后一刻，我才聽明白。
蘇瑤跪在地上抱著那條狗哭，嘴里喊的不是寶寶，不是狗狗。
她喊的是——顧衍，你別死，顧衍。
顧衍。
蘇瑤高中時代白月光的名字。
那個她念了三年沒追到，后來出國斷了聯系的男人。
她給狗取了他的名字。
然后每天摟著這條狗睡。
我當時躺在醫院里，渾身發燙，意識渙散，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我**是不是一直在給一條頂著情敵名字的狗當保姆？
現在。
我坐在床上，看著客廳里那條狗正趴在沙發上，占了我平時的位置。
它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發誓，那個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意思。
行。
周然，你冷靜。
你重生了。
你有信息差。
你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
你知道這條狗會搶你的飯，占你的沙發，霸你的床，最后咬你一口送你歸西。
你還知道你女朋友給它取這個名字的原因。
這輩子，爺不伺候了。
我拿起手機，想回蘇瑤一句：這狗我不養，你自己帶走。
手指懸在屏幕上。
不行。
太沖動了。
上輩子的教訓告訴我，蘇瑤對這條狗的感情深到離譜。
我要是直接跟狗過不去，她會覺得是我小心眼。
我得有策略。
我得讓她自己意識到問題。
或者——
讓這條狗自己露出馬腳。
我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走到客廳。
那條狗——不，顧衍，抬頭看了我一眼，尾巴象征性甩了兩下，然后繼續趴著。
我蹲下來，跟它平視。
它歪了歪頭。
我也歪了歪頭。
四目相對。
上輩子，我對你百般忍讓，最后死在你嘴下。
這輩子，咱倆換個位置。
我站起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上輩子蘇瑤給這狗買的進口**，八十塊一斤。
而我，吃的是九塊九包郵的掛面。
冰箱里果然有一袋沒拆封的高端**。
我拿出來看了看配料表。
三文魚，鹿肉，藍莓。
我再看看旁邊屬于我的區域。
三包老壇酸菜面。
行。
我把**放回去，拿出手機，打開外***。
給自己點了一份八十八的烤肉拌飯。
至于那條狗的午飯？
我掃了一眼家里唯一一袋打開的零食——一**期三天的旺旺雪餅。
將就吃吧。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外賣送到的時候，那條狗嗅到肉味，從沙發上蹦下來，搖著尾巴圍著我轉。
我坐在餐桌前，把飯盒打開，肉香四溢。
它蹲在我腳邊，哼唧。
我低頭看它。
它抬頭看我。
我夾起一塊五花肉，放進嘴里，嚼得很慢。
它的口水滴在地板上。
我又夾起一塊。
吃了。
它開始用爪子扒我褲腿。
我放下筷子。
俯下身。
湊到它耳邊，壓低聲音：
餓了？
它哼唧兩聲，尾巴瘋轉。
我伸手——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