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剛進我家門，就把包往沙發上一扔。
“我老了，你打算怎么給我養老？”
我正在盛湯，手一頓。
“您問我？”
她冷笑：“不問你問誰？我兒子賺錢養家，你伺候我是應該的。”
老公低頭扒飯，裝聾。
我把碗“啪”地摔在地上。
“問你兒子去！”
婆婆氣得發抖：“反了你了！”
我被氣笑了：
“問問你兒子結婚這幾年有幾天他是在家的......”
01
張翠蓮進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躁的聲音。
她把手里的鱷魚皮包甩在沙發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我正從廚房端湯出來。
“陳靜，我老了。”
她的聲音又冷又硬。
“你打算怎么給我養老？”
我端著湯碗的手，在半空停住。
熱氣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看向飯桌旁的顧偉，我的丈夫。
他埋著頭，使勁往嘴里扒飯，仿佛要把整張臉塞進碗里。
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他在裝聾。
“您問我？”我把湯碗重重放在餐桌上，湯汁濺了出來。
張翠蓮挑起一邊眉毛，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不問你問誰？”
“我兒子顧偉，他賺錢養家，你一個不工作的女人，伺候我不是應該的？”
她的每個字都像抹了毒的釘子。
我笑了。
胸口那股壓抑了三年的火，終于找到了出口。
我端起顧偉面前那碗還沒動的米飯。
手腕用力。
“啪！”
白瓷碗在光潔的地磚上碎裂，米飯濺得到處都是。
顧偉猛地抬起頭，臉上沾著幾粒米，眼神里全是震驚。
張翠蓮也愣住了。
我指著一地的狼藉，對著顧偉。
“這事，問你兒子去！”
“問問他，結婚這三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幾天是睡在這個家里的。”
“還有他賺的錢，養的到底是哪個家！”
張翠蓮的嘴唇開始哆嗦，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抽搐。
她指著我，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反了！你反了天了！”
“顧偉！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要上天！”
顧偉終于動了。
他站起來，繞過一地狼藉，走到我面前。
我以為他會質問我，或者安撫他那暴怒的母親。
但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我，壓低了聲音。
“陳靜，別鬧了。”
“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你順著她點。”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八年，結婚三年的男人。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愧疚，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疲憊和不耐煩。
仿佛我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無理取鬧。
“我鬧？”
我重復著這個字，感覺像個*****。
“顧偉，你告訴我，是我在鬧嗎？”
“**進門不到三分鐘，就在質問我怎么給她養老。”
“她問過你這個當兒子的意見嗎？”
“她張口閉口就是你賺錢養家，我理應伺候。她尊重過我一秒鐘嗎？”
顧偉的眼神開始閃躲。
他不敢看我，轉向**。
“媽，您先坐，先吃飯，這事……我們回頭再說。”
張翠蓮不依不饒，一**坐在沙發上，開始拍著大腿。
“我不吃！我今天就要一個說法！”
“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給他娶媳婦，我圖什么？”
“我不就圖老了有個依靠嗎？”
“現在倒好，兒媳婦要騎到我頭上了！這飯我怎么吃得下！”
她干嚎著，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冷眼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
顧偉被***哭嚎攪得心煩意亂。
他轉回頭，語氣加重了。
“陳靜！給我媽道歉！”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鎖。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顧偉，你再說一遍。”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你摔碗，你頂撞長輩，你還有理了？快給我媽道歉！”
“好。”
我點點頭。
走到張翠蓮面前。
她立刻收了哭嚎，得意地看著我，等著我低頭。
我彎下腰。
不是道歉。
而是撿起地上最大的一塊碎瓷片。
然后，我走到客廳的紅木柜子前。
那里擺著一個青花瓷瓶。
是張翠蓮去年生日，顧偉花了八萬塊買來孝敬她的。
她說喜歡，就一直擺在我家。
我舉起手里的瓷片。
對著那個瓶子。
顧偉的臉色瞬間變了。
“陳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