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言認定我是他未來的妻子，為得到我費心追求十年。
可我們婚禮前夜，我聽到他和朋友的談話。
“你就這么和江婉月結婚了?那你偷偷談的那個小女友怎么辦?”
顧瑾言沉默片刻，“她不過是個替代品，怎么能和婉月相比。
“如果她不吵不鬧，我會考慮留她在身邊，婉月很大度，她不會介意。
結果第二天，他的小女友大鬧婚禮。
我被她從臺上重重推下去時，顧瑾言卻不顧一切地撲過去護住她。
只因她拿了一塊碎玻璃抵在脖子上，撕心裂肺地威脅，“你選我還是選江婉月?”
顧瑾言慌亂至極，直接推開受傷的我，怒道，“滾遠點，我要送她去醫院，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償命!”
那一刻，我的心死了。
當晚連夜買了出國的機票，離開他身邊。
1
我在消毒水味里醒來。
天花板白得刺眼，燈管嗡嗡響，額角的紗布勒得我發疼。
我動了動手指，手背上的輸液膠布扯住皮膚，疼意遲鈍地涌上來。
病房里沒有顧瑾言。
沒有他的外套。
沒有他的腳步。
也沒有他曾經在我生病時最習慣放在床頭的那杯溫水。
周棠坐在床邊，眼睛紅得嚇人，手里攥著繳費單，紙角被她捏出褶。
她看見我睜眼，立刻湊過來。
“婉月，你別找他，他沒來。”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竟然沒覺得意外。
婚禮現場的尖叫聲還堵在耳邊。
香檳塔碎了一地，賓客亂成一團，婚紗拖尾被人踩臟。
林夏哭著拿碎玻璃抵住脖子，顧瑾言沖過去抱住她。
我從臺上摔下來，膝蓋撞到地面，額頭磕到臺階邊緣。
我抬起手想抓他。
他甩開我。
他說，滾遠點。
他說，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償命。
十年。
十年追求，十年偏愛，十年所有人嘴里艷羨的深情，最后壓在我身上的，竟然是這句償命。
周棠咬著牙罵：“顧瑾言就是個劊子手，他把你捧上臺，又親手把你推下去。”
我沒哭。
眼睛干得發澀，喉嚨里堵著血腥味。
我只問：“我的手機呢？”
周棠不想給。
她把手機藏到包里，臉色難看。
“你剛醒，先別看。”
我抬眼看她。
“給我。”
周棠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把手機遞給我，氣得手都在抖。
屏幕里全是賓客消息。
有人問我傷得重不重。
有人打著關心的旗號探口風。
有人發來婚禮現場視頻，又很快撤回。
顧瑾言只有一條。
“林夏情緒不穩，你先別鬧。”
別鬧。
我看著那兩個字，胸口反倒安靜下來。
原來在他眼里，我從臺上摔下來，滿頭是血，是鬧。
我被他的秘密小女友當眾羞辱，是鬧。
我在我們的婚禮上失去尊嚴，也是鬧。
我輕輕笑了一下。
周棠臉色更白，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婉月，你別嚇我。”
我低頭打字。
“顧瑾言，婚禮取消，我們到此為止。”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電話打來。
我接了。
那邊很亂，隱約有護士讓他簽字的動靜。
顧瑾言開口，疲憊里壓著煩躁。
“婉月，今天已經夠亂了，你別再添麻煩。”
我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語氣，胃里泛起惡心。
“以后你的麻煩，都和我無關。”
他停了兩秒。
那兩秒里，我聽見他呼吸變重。
他還在衡量，還在判斷我是不是故意讓他著急。
“等我處理完林夏，我去接你。”
我閉了閉眼。
“顧瑾言，我不是你安排好的搭伙伙伴，也不是顧家給你養老脫貧的體面工具。”
他語氣冷下來。
“江婉月，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我把電話掛了。
周棠看著我，滿臉擔心。
“你要干什么？”
我掀開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血珠冒出來，我抽了張紙按住。
“送我回家。”
周棠愣住。
我抬頭，語氣很穩。
“我要拿護照。”
半小時后，周棠扶我回到那套準備做婚房的房子。
門打開，玄關還擺著我昨晚脫下的高跟鞋。
玫瑰花已經蔫了。
客廳燈亮著。
顧母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她看見我額頭的紗布，眉頭只皺了一下。
她說：“婉月，你回來了正好，這份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