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婆婆過生日，我都是那個從早忙到晚的免費廚娘。
今年，我決定**。
跟老公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晚上推開家門，滿屋子人。
小叔子翹著二郎腿：“嫂子，我們等你做飯等了三個小時了。”
小姑子附和：“就是，媽過生**跑出去浪，像話嗎？”
我笑了笑：“等我做飯？那你們怕是要餓到明天?！?br>老公站在我身后，說出的一番話，讓婆婆當場摔了杯子。
01
推開門，一屋子人盯著我。
客廳沙發坐滿了。
婆婆坐主位，臉拉得老長。
小叔子**翹著二郎腿，手里捏著手機在刷短視頻，茶幾上擺著三個空茶杯。
小姑子周敏靠在旁邊，懷里抱著她三歲的兒子，嘴里嗑著瓜子，殼吐了一地。
小姑子的老公坐在角落，低頭不說話。
茶幾上堆著幾個塑料袋，里面是沒洗的菜。
廚房的燈亮著，砧板上擺著一條沒處理的魚，血水流了一臺面。
我站在玄關，換鞋都沒換。
**先開的口。
"嫂子，我們等你做飯等了三個小時了。"
他連眼皮都沒抬。
周敏接話更快。
"就是，媽過生**跑出去浪，像話嗎？"
她嗑瓜子的手沒停。
婆婆不說話，就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生氣，是篤定。
篤定我會跟往年一樣，賠笑臉，系圍裙，鉆進廚房忙到后半夜。
我老公周駿就站在我身后。
他拎著我們下午在商場買的東西，兩只手都占著。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沖我點了下頭。
很輕，別人看不見。
我轉回來，對著滿屋子人笑了一下。
"等我做飯？"
"那你們怕是要餓到明天。"
客廳安靜了兩秒。
**放下手機，坐直了。
周敏瓜子停了。
婆婆的臉，徹底黑了。
"你說什么？"
婆婆的聲音不大，但壓著勁兒。
我沒接她的話。
我彎腰換鞋，慢慢的，一只一只換。
換完了，我走到茶幾旁邊，把那幾個塑料袋拎起來看了看。
芹菜，豆腐，五花肉，基圍蝦。
還有一袋子蘑菇，一把香蔥。
都是沒洗沒切的。
"這些誰買的？"我問。
沒人答。
我又問了一遍。
"誰買的菜？"
周敏哼了一聲："我買的，一大早去菜場挑的，專門挑媽愛吃的。"
"錢誰出的？"
"我出的啊，兩百多塊呢。"
我點頭。
"那魚呢？"
"魚是**帶來的。"婆婆替他答了。
我看向**。
"你帶的？"
"朋友送的，正好趕上。"**往后一靠，"嫂子你別查戶口了，趕緊做吧，都餓了。"
我把塑料袋放回茶幾上。
站直了。
"我說了，今天不做。"
"你——"婆婆的手拍在扶手上。
"蘇瑾，你嫁進周家五年了，哪年我生日不是你做飯？今年你倒好，一天不著家，現在回來還擺臉色？"
五年。
她說得沒錯。
五年了。
我嫁進這個家五年，每年婆婆生日，都是我一個人從早忙到晚。
第一年我不熟悉廚房，切菜切到手指，創可貼纏了三個，做了八個菜。
第二年我發著低燒，在廚房站了四個小時，端上桌的***被周敏說太咸。
第三年我剛懷孕兩個月，吐得厲害，蹲在廚房水池邊干嘔，**在客廳喊"嫂子，湯好了沒"。
**年我帶著八個月大的孩子，把孩子放在客廳的嬰兒車里，自己在廚房里顛勺。孩子哭了二十分鐘，沒人管。我沖出來的時候，婆婆說"孩子哭兩聲沒事，菜別糊了"。
今年是第五年。
我不想再有第六年了。
這個決定，是三天前做的。
那天晚上，周駿下班回來，臉色不太好。
我問他怎么了。
他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周敏發在家族群里的消息。
"周六媽生日，嫂子早點準備啊，去年的糖醋排骨不錯，今年再***唄。另外我家那口子想吃水煮魚，嫂子手藝好，辛苦啦～"
下面是**的回復。
"再加個紅燒肘子，上次嫂子做的那個，絕了。"
婆婆回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沒有人問過我一句。
沒有人說"需不需要幫忙"。
沒有人說"要不要一起做"。
甚至沒有人說"辛苦了"。
點菜而已。
跟飯店下單一樣。
我把手機還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