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除夕大小事全靠我撐著,囤年貨、包紅包、通宵做年夜飯,全家上下就我一個免費(fèi)保姆。
結(jié)果公公在家族群發(fā)了條消息:“今年過年別來我家湊熱鬧了,省得添亂。”
****親戚在群里,沒一個替我說話。
老公也沉默了。
我笑了一下,沒回消息,直接關(guān)機(jī)。
帶著爸媽訂了三亞的機(jī)票,除夕夜在海邊吃了頓火鍋。
初六開機(jī),手機(jī)差點(diǎn)炸了。
100 個未接來電。
公公的語音條一條接一條:“你趕緊回來!年夜飯沒人做,親戚全走了!”
老公聲音都啞了:“爸不會做飯,來客連熱水都燒不上,你到底去哪了?”
我去了一個不用伺候別人的地方。
01
手機(jī)震動的時候,我正跪在地上擦地。
手里的抹布,浸滿了油污和冷水。
指關(guān)節(jié)凍得通紅,像一串熟透的胡蘿卜。
這是我嫁給周明凱的第五年。
也是我當(dāng)周家免費(fèi)保姆的第五個除夕。
客廳里,婆婆趙秀蘭磕著瓜子,看著電視。
公公周國華戴著老花鏡,在手機(jī)上刷短視頻,笑得很大聲。
丈夫周明凱,在陽臺打電話,和他的朋友們約著初二的牌局。
窗外是萬家燈火,此起彼伏的鞭炮聲。
窗內(nèi),只有我一個人,像個陀螺一樣轉(zhuǎn)個不停。
從三天前開始,我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買年貨,光是肉就買了二十斤,塞滿了整個冰箱。
洗窗簾,拆下來,洗干凈,再掛上去,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給親戚準(zhǔn)備紅包,大大小**十多個,每個包多少錢,都要我來拿捏。
婆婆說,你是家里的女主人,這些事就該你操心。
公公說,我們老了,不懂現(xiàn)在年輕人的規(guī)矩。
周明凱說,老婆,辛苦你了,你最能干。
他們用三言兩語,就把一座大山壓在我身上。
而我,竟然默默地扛了五年。
今天是大年三十。
從早上五點(diǎn)開始,我就在廚房里忙活。
二十道菜,冷盤、熱菜、湯羹、點(diǎn)心,一樣都不能少。
周家的親戚,一大家子,四十多口人,每年都雷打不動地來這里吃年夜飯。
吃完飯,碗一推,嘴一抹,夸一句“許靜手藝真好”,然后就作鳥獸散。
留給我一桌的狼藉,和滿水槽的油膩碗碟。
年年如此。
我以為今年也會是這樣。
直到手機(jī)在圍裙口袋里,固執(zhí)地又震了一下。
我停下手中的抹布,喘了口氣,掏出手機(jī)。
是一個叫做“周家親族一家親”的微信群。
群里有****人。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公公周國華發(fā)的。
就在一分鐘前。
@所有人,今年過年,明凱媳婦身體不舒服,就不大操大辦了。你們也別來湊熱鬧了,各回各家,省得添亂。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炸開了。
我把那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又讀了一遍。
“明凱媳婦身體不舒服”。
“別來湊熱鬧了”。
“省得添亂”。
添亂?
我這幾天忙得像條狗,是為了添亂?
我囤的年貨,我包的紅包,我準(zhǔn)備的二十道菜,是為了添亂?
我死死地盯著屏幕,心臟一寸寸地變冷,變硬。
手指快速上滑,翻看聊天記錄。
群里很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那****親戚,平時在群里分享養(yǎng)生鏈接、拼團(tuán)砍價,一個比一個活躍。
現(xiàn)在,沒一個出來說話。
沒有一個人問一句,許靜怎么了。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
我點(diǎn)開周明凱的頭像,我們的聊天記錄還停在昨天。
我問他:“明天要穿的新衣服給你熨好了,放床頭了。”
他回:“收到。”
現(xiàn)在,他在群里,同樣一言不發(fā)。
他的沉默,像一根最尖銳的針,扎進(jìn)了我早已麻木的心臟。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真的。
非常可笑。
我看著自己泡在冷水里,已經(jīng)起皺發(fā)僵的手指。
看著鏡子里,那個穿著舊圍裙,頭發(fā)被油煙熏得亂糟糟的女人。
這就是我。
周家那個“能干”的媳婦。
周家那個“添亂”的保姆。
我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腰。
膝蓋因為長時間跪著,已經(jīng)麻了。
我扶著墻,站了好一會兒。
客廳里,電視的聲音,公公的笑聲,周明凱的電話聲,交織在一起。
那么熱鬧。
卻
精彩片段
小說《40口年夜飯我伺候,換來公公一句:別來我家添亂》“湯州的平八”的作品之一,許靜周明凱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年年除夕大小事全靠我撐著,囤年貨、包紅包、通宵做年夜飯,全家上下就我一個免費(fèi)保姆。結(jié)果公公在家族群發(fā)了條消息:“今年過年別來我家湊熱鬧了,省得添亂。”四十多個親戚在群里,沒一個替我說話。老公也沉默了。我笑了一下,沒回消息,直接關(guān)機(jī)。帶著爸媽訂了三亞的機(jī)票,除夕夜在海邊吃了頓火鍋。初六開機(jī),手機(jī)差點(diǎn)炸了。100 個未接來電。公公的語音條一條接一條:“你趕緊回來!年夜飯沒人做,親戚全走了!”老公聲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