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塊，欠了兩年。
我以為她忘了。
直到她發來那條消息——
"錢不用還了。欠人錢財，替人擋災。"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分鐘。
然后打開了遺囑模板。
不是，姐，你要對我做什么？
第一章
九月的晚風裹著**攤的孜然味，從窗縫里擠進來。
祁珩盯著手機屏幕，瞳孔微微放大。
消息是溫荔發的。
就七個字加一句話。
"你欠我那三千不用還了。"
"欠人錢財，替人擋災。"
祁珩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是后脊梁發涼。
他慢慢放下手機，轉頭看向正在打游戲的室友馮鐸。
"鐸子。"
"別叫我，團戰。"
"有個人欠了別人錢兩年沒還，突然有一天，那人說不用還了。你覺得是什么情況？"
馮鐸頭也不抬："要么對方發財了，要么你快死了。"
祁珩："……"
他又看了一眼那條消息。
欠人錢財，替人擋災。
這**是***間詛咒？
祁珩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一行字：
"啥情況？你發財了？"
發送。
三秒后，溫荔回了個微笑表情。
就一個微笑。
沒有任何解釋。
祁珩的手開始抖。
他太了解溫荔了。
大學四年同班同學，這女人記仇程度堪比地球物種滅絕周期——漫長且毀滅性。
大二那年他借了三千塊買顯卡，溫荔每隔三個月就會在朋友圈發一條"某些人借錢不還也好意思活著"的動態，配圖是各種催債表情包。
這種人，突然說不用還了？
要么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要么她在策劃什么。
祁珩咽了口唾沫，又打了一行字：
"不是，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這次溫荔回得很快。
"沒事。就是突然想通了。"
"錢是小事。"
"你好好的就行。"
祁珩看完這三句話，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馮鐸被他嚇得手一抖，游戲角色當場暴斃。
"你有病啊！"
"鐸子，你看這個。"祁珩把手機懟到馮鐸臉上。
馮鐸掃了一眼，皺起眉。
"溫荔？那個……你欠錢的那個？"
"對。"
"她說不用還了？"
"對。"
"還說什么欠人錢財替人擋災？"
"對。"
馮鐸沉默了三秒，然后一把抓住祁珩的肩膀，表情凝重。
"兄弟，你聽我說。"
"你現在立刻，馬上，把三千塊轉給她。"
祁珩："為什么？"
馮鐸："因為這種話一般只有兩種情況——第一，她得了絕癥，在交代后事。"
祁珩臉色一白。
馮鐸："第二，她找了個道士，你是那個被選中的替死鬼。"
祁珩："……"
"***能不能說點人話？"
馮鐸聳肩："你自己想想，一個兩年沒催你還錢——不對，她一直在催——一個催了兩年突然不催的人，正常嗎？"
不正常。
確實不正常。
祁珩又低頭看了眼那條消息。
"你好好的就行。"
這五個字像一把軟刀子，戳得他胃疼。
要是溫荔罵他，他還能心安理得。
可她溫柔了，他反而慌了。
祁珩咬了咬牙，點開轉賬頁面。
輸入3000。
點擊發送。
三秒后，轉賬被退回。
備注：說了不用還。
祁珩又發了一次。
退回。
備注：別煩。
第三次。
退回。
備注：祁珩你再轉我拉黑你。
祁珩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轉頭看向馮鐸。
"她不收。"
馮鐸放下手機，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夜色，表情像一個即將宣布噩耗的醫生。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她真的要你**。"
祁珩："……你能不能閉嘴。"
但他心里確實沒底。
溫荔不是那種會突然心軟的人。
絕對不是。
祁珩翻出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名字——柳岑。
溫荔的閨蜜。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嘟——嘟——
"喂？"柳岑的聲音帶著點驚訝，"祁珩？你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
"那個……我想問一下，溫荔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柳岑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詭異的嚴肅：
"你知道了？"
祁珩的血壓瞬間飆升。
"知道什么？"
"她……確實出了點狀況。"
"什么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