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說發燒的那天晚上,我正蹲在米其林餐廳后廚的洗碗池邊,手上的凍瘡被冷水泡得發白。
前廳的服務員跑進來拿酒,邊跑邊跟旁邊的幫廚說話。
"今晚那個包場的男人,絕對身家上億,整間餐廳就為了一個女人。"
"你沒看見嗎?剛才單膝跪地給那女人戴項鏈,那條鏈子最少值一百萬。"
"而且那男人開的車,就停在正門口,那可是全球限量的。"
我手上的盤子差點滑掉。
因為她描述的那輛車,我見過照片。三個月前周澤手機屏幕亮過一次,他說是同事發在群里的,跟他沒關系。
我放下盤子,走到后廚連接前廳的那扇小窗旁邊,從縫隙里往外看。
大廳里空無一人,只有正中間那張桌子點著蠟燭。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正彎著腰,把一條鉆石項鏈扣在對面女人的頸后。
他轉過頭對服務員說了句什么,服務員彎腰去換酒。
那張臉,是周澤。
是那個今天早上跟我說"工地上太忙了,晚上加班搬磚,你別等我"的周澤。
是那個跟我結婚三年,說公司破產欠了兩百萬***,讓我拼命打工還錢的周澤。
他此刻穿的那身西裝,夠我在這里洗一年的碗。
我看著對面那個女人。她穿著一身奶白色的連衣裙,耳朵上的鉆石耳環在燭光里閃爍。她歪著頭對周澤撒嬌,周澤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個動作,他從來沒有對我做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紅腫,皮膚皸裂,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污垢。
今天早上出門之前,我剛用這雙手給他熬了一鍋粥。因為他說發燒,沒胃口。
我蹲回洗碗池邊上,眼淚掉進了臟水里。
旁邊幫廚的小姑娘探頭看了一眼前廳,又縮回來,小聲說:"那個女人叫他哥哥,說什么等你把手續辦完了我們就去馬爾代夫。什么手續啊?"
我用圍裙擦了擦臉。
什么手續。
大概是讓我簽字放棄所有財產的手續。
我沒有當場沖出去。
不是不想,是腿軟得站不起來。
等我終于扶著洗碗池的邊緣直起身,前廳的燈已經暗了一半。服務員開始收拾桌子,那對男女已經離開了。
地上還有一片被踩碎的玫瑰花瓣。
我脫掉圍裙掛在墻上的鉤子上,從后門出去。一月份的冷風灌進薄棉襖的領口,我站在巷子里給蘇婉打了個電話。
"你是不是瘋了?大半夜的。"蘇婉的聲音含含糊糊,像是被吵醒了。
"蘇婉,我看見周澤了。"
"他不是搬磚嗎?"
"他包下了我打工的那間餐廳,給一個女人過生日。"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鐘,蘇婉的聲音變得清醒且冰冷。
"江清影,你聽我說。你現在先別做任何事,別打電話質問他,別發信息,什么都別做。你先回家,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為什么?"
"因為你現在什么證據都沒有。你沖上去鬧,他一句話就能糊弄過去。什么客戶應酬,什么朋友聚餐,你信不信他能編出一百個理由?"
我沉默了一會兒。
"他穿的那身衣服,最少值五六十萬。"
蘇婉又安靜了幾秒鐘。
"你之前跟我說,他公司破產欠了兩百萬?"
"他自己說的。三年了。我白天在研究所干活,晚上來這邊洗碗,周末去當家教。他說利息太高了,讓我能省就省,別買新衣服,別去醫院。"
"上個月你去賣血那次呢?"
"他說債主上門了,差兩萬塊,湊不出來。"
蘇婉那邊傳來了一聲重重的吸氣聲。
"江清影,他不是欠債。他是故意讓你吃苦。"
我靠著墻,后腦勺抵在冰冷的磚頭上。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還不確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唯一確定的事情是,從今晚開始,有些東西徹底碎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沒有開燈。我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借著窗外的路燈光看了一眼床上。
空的。
他果然沒有回來。
我打開手機,找到周澤的對話框,里面躺著他九點鐘發來的那條消息:
"老婆,工地收工晚了點,我在宿舍湊合一夜,明天早點回。你早點睡別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老公騙我賣血還債,卻拿我的專利賺百億包場寵小三》,男女主角分別是江清影蘇婉,作者“觀月書鋪”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周澤說發燒的那天晚上,我正蹲在米其林餐廳后廚的洗碗池邊,手上的凍瘡被冷水泡得發白。前廳的服務員跑進來拿酒,邊跑邊跟旁邊的幫廚說話。"今晚那個包場的男人,絕對身家上億,整間餐廳就為了一個女人。""你沒看見嗎?剛才單膝跪地給那女人戴項鏈,那條鏈子最少值一百萬。""而且那男人開的車,就停在正門口,那可是全球限量的。"我手上的盤子差點滑掉。因為她描述的那輛車,我見過照片。三個月前周澤手機屏幕亮過一次,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