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過來的時候，正蹲在逃荒隊伍里，餓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便宜哥剛為了護(hù)隊伍死在山匪手里，三百多號流民吵著要分最后兩袋粗糧散伙，沒人正眼瞧我這個頭領(lǐng)的妹妹，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等著被拋棄的弱女子。
他們不知道，這具身體里裝著現(xiàn)代養(yǎng)豬場場長的靈魂，博士主修的就是極端環(huán)境動物養(yǎng)殖與群體管理。腰上那把磨得發(fā)亮的殺豬刀，就是我在這亂世里的底牌。
別人逃荒啃樹皮、吃觀音土，我?guī)е蝗豪先鯆D孺進(jìn)山設(shè)陷阱，抓野豬、建**、發(fā)酵飼料，三個月熏肉堆滿三孔**，滿山飄的都是油香。
山匪來搶糧，我憑一道山道布下三道防線，廢了他們六匹馬、傷了二十多號人，逼得**低頭認(rèn)栽，從此不敢踏足南山半步。
**欽差帶三百官兵來招安，想收權(quán)把我架空，我兩筆賬算得明明白白，硬生生談出南山設(shè)鎮(zhèn)、鎮(zhèn)首自治、減稅五年的結(jié)果，官府授印，百姓歸心。
后來縣志把我寫成安民濟(jì)世的奇女子，立傳留名。
只有南山的老人們知道，他們敬了一輩子的蕭老大，這輩子最拿手的本事，從來不是**治民，而是——養(yǎng)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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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的時候，嘴里全是土腥味。
準(zhǔn)確地說，是有人往我臉上撒了一把土。我睜開眼，看見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小孩蹲在我旁邊，手指頭上還沾著泥巴。他見我睜眼，嚇得往后一縮，不小心絆了一跤，摔了個**墩。
“她沒死。”小孩扭頭沖后面喊。
我撐著地坐起來，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過一遍又重新裝上一樣，腦子里一大段不屬于我的記憶橫沖直撞——蕭月，流民頭領(lǐng)蕭大的妹妹。蕭大昨天斷后**山匪，被人抬回來的時候身上三個血窟窿，掙扎著將一把殺豬刀塞進(jìn)我手里，說了一句“拿著”，就咽了氣。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全是凍瘡，手指頭腫得像十根紅蘿卜。腰上掛著那把刀，刀刃卷了兩處，刀柄磨得锃亮，是常年抓握磨出來的光。
我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我怎么穿到這兒來了”這件事，營地里就炸了鍋。
三個男人圍著兩袋粗糧吵翻了天。最高最壯那個叫趙大彪，一把扯住糧袋往自己懷里拽，另外兩個不肯松手，三個人六只手絞在一起，唾沫星子噴得像下小雨。
“分了！各走各的！”
“分可以，憑什么你拿大頭？”
“老子跟著蕭大拼了命，多拿點兒怎么了？”
我被吵鬧聲震得太陽穴突突跳，周圍的老弱婦孺全被擠在外圈。有個老**餓得站不住，背靠著樹干往下出溜。她旁邊是個抱孩子的女人，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聲音細(xì)得像貓叫，女人把自己的手腕咬破塞進(jìn)孩子嘴里——沒奶，連口水都快沒了。
蕭大的**被一塊破布蓋著，**已經(jīng)落上去了，沒人看他。
也沒人看我。頭領(lǐng)死了，頭領(lǐng)的妹妹算什么？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快死的累贅。
我撐著木棍站起來，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我一步一步往人群中間走，每一步都感覺身子要往下墜，但我咬著牙走。
趙大彪正把糧袋往自己肩上扛，一回頭看見我擋在面前。
“讓開。”他乜了我一眼。
我沒讓，反手拔出腰上的殺豬刀，雙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使出全身力氣扎進(jìn)泥地里。刀身沒進(jìn)去三寸，刀柄嗡嗡發(fā)顫。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
我把喉嚨里那口鐵腥味硬咽回去，開口說：“糧分完，大家一起死。往南走，去南山。我懂養(yǎng)豬，能帶所有人活下去，干活分糧，人人有份，不分男女老弱。”
趙大彪先是一愣，然后笑了。那笑是從鼻子里噴出來的，他上下打量我一遍，眼神從我臉上滑到胸口，又從胸口滑回臉上，目光里帶著的東西我上輩子在**里見過——公豬看著攔它吃食的同類時就是這種眼神。
“一個女人，”他說，聲音拉得又長又慢，“充老大？弟兄們跟你去送死？”
他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就抓我衣領(lǐng)。
我動作比腦子快，使勁迅速拔刀、甩手，刀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咄”的一聲釘進(jìn)他身后的樹干，入木三分，一片枯葉從刀口處飄下來。
趙大彪僵住了。他的臉從紅變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