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話筒幾乎懟到我嘴邊。
"夏小姐,你醒來第一件事就指認許護士殺你,是不是腦損傷導致被害妄想?"
我扶著床沿坐起來。
小腿的肌肉僵得不聽使喚,喉嚨里還帶著舊管子的血腥味。
三年植物人,醒來就開發布會。
陸澤辦事效率一直不錯,尤其在毀掉我的時候。
許嬌嬌跪在我床前。
她穿著白裙,眼淚掛在下巴上。
"星辭,我知道你恨我這三年替你照顧陸澤,可你不能這樣冤枉我。"
她抓住我的手。
我低頭看了一眼。
她掌心貼著我的掌心,手指卻死死扣住我僵硬的骨節。
她抬起自己的手給鏡頭看。
"你們看,我這三年照顧她,手都磨成這樣了。"
記者立刻圍上來。
"許小姐真不容易。"
"夏小姐,你對一直照顧你的閨蜜沒有愧疚嗎?"
我想抽回手。
許嬌嬌卻抓得更緊。
我掌心里那點硬物硌進皮肉。
疼得很實在。
我差點被她感動了。
一個把我推下爛尾樓的人,居然還有心思展示繭子。
"松手。"
許嬌嬌肩膀抖了一下。
"星辭,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我真的沒有害你。"
我盯著她。
"那天你的手也這么用力。"
她咽了口唾沫。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我撐著床要下去。
腿一軟,整個人摔到地上。
針頭從手背扯出來,血順著膠布往下滴。
許嬌嬌立刻撲過來。
"星辭!你別嚇我!"
我抬手推開她。
"別碰我。"
她跌坐在地,眼淚掉得更快。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照顧你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病房門被推開。
陸澤大步進來,一把將許嬌嬌護進懷里。
我后背撞上儀器,金屬架子砸在地上。
"夏星辭你瘋夠了沒有!"
我靠著床腳,手背上的血滴到病號服上。
"陸澤,她殺了我。"
陸澤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件丟人的舊衣服。
"夏星辭,你腦子摔壞了吧?嬌嬌那天一直在公司加班,全公司都能作證!"
我笑了一聲。
"全公司?"
陸澤皺著眉。
"你別再用這種方式博同情。"
我看向他懷里的許嬌嬌。
"爛尾樓、下午三點、你穿的紅裙子,你敢對著燈火發誓嗎?"
許嬌嬌的手指停住。
很短的一下。
短到陸澤沒看見。
可我看見了。
她把臉埋進陸澤懷里。
"阿澤,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醒了我比誰都高興,可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陸澤拍著她的背。
再看我時,臉沉了下去。
"保安,把記者請出去。"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
"她不敢發誓。"
陸澤走到我面前。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看著他。
"你不問她為什么不敢?"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我只知道,嬌嬌照顧你三年,你一醒來就咬她。"
我的下巴被捏得發麻。
他松開手,拿紙巾擦了擦指尖。
"夏星辭,你以前只是任性,現在是惡毒。"
夏母沖進來。
她看見許嬌嬌哭,先去扶她。
看見我手背流血,才轉過頭。
"星辭,你怎么又欺負嬌嬌?"
我把手背抬起來。
"媽,我在流血。"
她看了一眼。
"這點血能怎么樣?嬌嬌被你逼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她按住我的肩。
"道歉。"
我沒動。
她加重了力氣。
"別恩將仇報!"
我膝蓋撞在地上。
許嬌嬌急忙來扶。
"阿姨,別這樣,星辭剛醒,她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我抬頭看她。
她低著頭,只有我能看見她唇邊壓不住的笑。
我把掌心握得更緊。
那枚十字鑰匙還在。
陸澤清走了記者。
病房一下空了。
他把許嬌嬌送到門口,轉身看我。
"下個月我和嬌嬌訂婚。"
我抬起頭。
"你說什么?"
"你現在身體不好,好好治病,別再作妖。"
他說得很平靜。
好像換掉未婚妻,只是換掉一束花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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