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五天，婆婆當著滿屋親戚讓我去給小叔子打掃房間。
我說那是成年男人的臥室，我不方便進。
她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丈夫許行舟按住我的手，低聲說：“照禾，今天親戚都在，別讓我媽難堪。”
小叔子許行硯笑著把鑰匙丟進我懷里：“嫂子，床單也順手換了，我昨晚喝多了，吐得到處都是。”
我彎腰撿鑰匙時，看見他房門縫下露出一角青色檔案袋。
那是我媽去世前，只給照青堂核心修復檔案用的紙。
01
“林照禾，你進門第五天，就敢跟我擺臉色？”
婆婆鄒玉蘭的手落下來時，客廳里那碗雞湯還冒著熱氣。
我偏過臉，耳朵里嗡了一下。
滿桌親戚都停住筷子。
小姑媽夾著一塊魚肉，嘴張著，沒咽下去。
許行硯坐在沙發扶手上，拖鞋踩著茶幾邊，手機鏡頭還對著桌上的菜。
他吹了聲口哨。
“媽，你別動手啊，嫂子細皮嫩肉，行舟哥看了心疼。”
鄒玉蘭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次打在我另一側臉上。
“心疼？她嫁進我們許家，就該先學規矩。給小叔子收拾個房間怎么了？我年輕那會兒，給**一家七口洗衣做飯，誰夸過我一句？”
我扶住餐椅，指尖被椅背硌得發麻。
許行舟站在我身邊。
他沒看我的臉。
他先扶住鄒玉蘭的胳膊。
“媽，您血壓高，別氣著自己。”
我抬眼看他。
他穿著婚后我給他熨好的白襯衫，袖**得平整，說話的聲音也平整。
“照禾，道個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許行舟壓低聲音。
“今天我二姨三姨都在。你讓我媽下不來臺，事情就會變難看。”
我嘴里有血味。
“她打我十巴掌，我還要向她道歉？”
鄒玉蘭聽見這句，眼睛一下瞪大。
“你還數上了？我打你是教你做人！**不在了，沒人教你，我這個婆婆替她教！”
這句話砸下來，屋子里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我媽去世不到一年。
婚禮那天，許行舟跪在她墓前，說會替她照顧我。
他那時把額頭磕在石階上，聲音啞得不像話。
現在，他站在我身邊，手指扣著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
“照禾，別提**了。”
我盯著他的手。
“松開。”
他皺眉。
“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說話。”
許德昌坐在主位，慢慢放下茶杯。
“小林啊，你婆婆說話沖，心是好的。今天是家宴，大家都看著，你先把行硯房間收拾了。一個家最怕計較，你剛進門，不要把小事鬧大。”
我轉向他。
“小叔子二十六歲，房間為什么要我收拾？”
許行硯笑得肩膀發抖。
“嫂子，你這話就外道了。嫂子跟半個媽差不多，我媽年紀大了，我哥工作忙，你不干誰干？”
他從褲兜里摸出鑰匙，往我懷里一扔。
鑰匙撞到我鎖骨，再落到地上。
叮的一聲。
客廳安靜了半秒。
鄒玉蘭立刻指著地面。
“撿起來。”
我沒動。
她上前一步，手又揚起來。
許行舟抓住她手腕。
“媽。”
我剛松一口氣，他卻轉過頭，對我說：“別逼我難做。”
我的下唇被牙齒咬破，血味更重。
二姨湊過來打圓場。
“新媳婦嘛，臉皮薄。照禾，你就去一趟。男人房間亂點正常，你幫著拾掇拾掇，婆婆看你勤快，以后自然疼你。”
許行硯把手機鏡頭往我臉上挪。
“家人們，看看我嫂子，長得漂亮吧？就是脾氣不太好，新婚第五天就敢跟我媽頂嘴。”
我抬手擋住鏡頭。
“別拍我。”
他嘴角一撇。
“拍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沒見過人。你嫁進來就是一家人，家里還有什么隱私？”
我抓住他的手機。
許行舟立刻按住我肩膀。
“照禾，夠了。”
我整個人被他按得一沉。
肩胛骨撞到餐椅邊，疼得我眼前發白。
鄒玉蘭趁機把鑰匙踢到我腳邊。
“撿。”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在訓一條不聽話的狗。
我彎下腰。
指尖碰到鑰匙時，許行硯房間門底下，露出一角青色紙袋。
那種紙，我不會認錯。
照青堂只給核心修復檔案用。
我媽活著時，親手調的青灰色，紙面有細密竹紋，邊角壓著暗紋編號。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