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結婚那天，我媽在婚禮上當眾摔了我的辭職信，說我是全家的恥辱。
新郎不是別人，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實習生。
我笑著鼓了掌，轉身走出了宴會廳。
三個月后，他們求著我回來，我沒回頭。
1
我媽把一張打印紙拍在餐桌上的時候，我正在喝粥。
粥濺出來，燙了我的手。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我的辭職信。
我爸坐在對面，筷子停在半空，沒說話。
我姐宋清瑤從廚房端菜出來，看到我**臉色，把盤子輕輕放下了。
"媽，吃飯呢，什么事吃完再說。"
"吃什么吃！"我媽一把把那張紙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辭了！她把錦和的工作辭了！"
錦和是我待了四年的公司，地產策劃部，我從實習生做到了項目主管。
上個月我交了辭職信。
"媽，這事我跟你說過。"
"你跟我說的是你要調崗，不是辭職！"
我沒接話。
我確實說的是調崗，因為說辭職她會鬧得更厲害。
"宋知衡。"我媽叫我全名的時候，聲音是壓著的，反而比吼更讓人不舒服，"你知不知道這份工作是誰幫你拿到的？"
我知道。
是陳嶼幫我內推的。
陳嶼，我前男友，錦和地產策劃總監，我進公司的第一天就是他帶的我。
"他幫了你這么大的忙，你說走就走，你讓人家怎么想？"
"媽，我跟陳嶼已經分手了。"
"分手？"我**聲音拔高了，"你們在一起三年，他對你多好，人家家里條件多好，你說分就分了，現在工作也不要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放下勺子。
"他劈腿了，媽。"
桌上安靜了兩秒。
我姐的筷子碰了一下碗沿。
"什么？"我媽愣了一下，但很快擺了擺手，"你是不是搞錯了，陳嶼那孩子我見過，穩穩當當的，哪能做這種事。"
"跟方晴。"
方晴。
我親手帶出來的實習生。
我把她從什么都不會教到能獨立跟客戶提案，幫她擋過三次項目事故，她轉正答辯的PPT是我熬了兩個通宵幫她改的。
"方晴是誰？"我媽問。
"我帶的實習生。"
我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說了一句。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辭職，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媽，他是我直屬上級。"
"那你可以申請換部門。"
"我申請了，沒批。"
"那你就再想想辦法，你看你姐，在醫院那么累，她說過辭職嗎？"
我姐放下筷子。
"媽，別扯我，小衡的事跟我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你們姐妹兩個，一個比一個讓**心。"
我不想再解釋了。
我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站起來。
"我吃好了。"
"你給我站住。"
我沒站住。
回到房間關上門，手機震了一下。
是方晴發來的消息。
"知衡姐，聽說你辭職了？好突然，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呀？有空一起吃個飯吧，我請你。"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2
第二天，我去公司辦離職手續。
錦和地產在城東寫字樓的十九層，我在這棟樓里上了四年班，電梯按鈕都按出了肌肉記憶。
人事的李姐幫我辦手續，表情有點為難。
"小宋，你真想好了？陳總監跟HR說可以給你調到品牌部。"
"不用了，李姐，該簽的我都簽。"
李姐嘆了口氣，把文件遞過來。
我一頁一頁簽字的時候，辦公區那邊傳來了笑聲。
方晴的聲音。
"陳哥，這個方案客戶特別滿意，約了下周去現場。"
陳嶼的聲音低一些，聽不太清，但語氣是輕松的。
李姐看了我一眼，把門關上了。
"你別往心里去。"
"沒有。"
我簽完最后一頁，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
四年。
這**牌上的照片還是我剛入職時拍的，馬尾辮，白襯衫，笑得挺開心。
"李姐，謝謝你。"
我拎著收拾好的紙箱走向電梯，路過策劃部的時候，沒有特意看，但余光掃到了方晴坐在我原來的工位上。
我原來的工位。
她把我的多肉盆栽換成了一個粉色的小臺燈。
電梯門開的時候，有人叫住了我。
"知衡。"
陳嶼的聲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