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悄悄關掉了那家估值二十億的公司，把所有事壓進心里。
三年后，江和科技年度股東大會上，江晴的助理當著近百人的面，讓我去坐最后一排的"家屬席"。
我走了。
但走之前，我把手機屏幕朝他亮了一秒。
上面是一條剛收到的消息，發件人是這次想**江和科技一個核心項目的陸氏集團陸總助理。
"顧先生，今天簽約，我們只跟您談，其他人代表不了，時間您來定。"
付澈的手頓了一下，座位表差點掉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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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顧先生，這個位置是給集團戰略合作方預留的，麻煩您挪一下。"
付澈站在我座位旁邊，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前面兩排的人都聽見了。
他手里捏著份排座表，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根不亂，臉上掛著那種職業化的、禮貌的、又藏著什么的笑。
江晴的首席助理，三個月前從海外回來入職，據說在上一家公司就做過同級別崗位，上手極快，第二周就把公司內部的會務流程全部重新捏了一遍。
入職第三周，他學會了用這種眼神看我。
"您的位置在那邊。"
他抬手，指向會議廳最后一排，緊挨著側門，旁邊擺著服務臺，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倒水。
我現在坐的位置是**排中間，靠過道，不算顯眼，但**臺上的大屏幕看得很清楚。
今天是江和科技的年度股東大會。
我妻子江晴是公司董事長兼CEO，此刻在休息室里和幾位獨立董事做會前溝通。
我作為她丈夫坐在這里，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至少我一直這么認為的。
"付助理，座位上沒有名字牌。"
我抬起頭看他。
"沒有名字牌不等于能隨便坐。"付澈的笑淡了一點，但那份從容依然在，"今天來的全是股東和重要合作方，座位都是專人對號入座的。您坐這里，要是等會兒真來了重要客人，讓人家站著，這場面……"他頓了頓，停在那里了。
意思說完了，后半句他沒必要說。
周圍已經有幾道目光掃過來。
前排有個頭頂稀疏的中年男人側過臉，打量了我一秒，轉回去，就那么一瞬，像看了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旁邊一個戴著名表的女人壓低聲音跟身邊人說了句什么，另一個人輕聲應了一聲，兩個人一起看了我一眼。
我不用猜也知道說的什么。
"那就是**那個丈夫？在家呆了三年的那個？"
"聽說什么都沒做，全靠**養著，這種場合也往前坐……"
這種話，這三年里，我聽過太多次了。
多到能在別人開口之前，就在腦子里把臺詞自動補完。
"大會還有十五分鐘。"我看了看手表，語氣平穩，"真來了重要客人，我再挪不遲。"
"顧先生。"
付澈往前站了半步，俯身看我，居高臨下。
"**把今天**會務交給我，我有責任保證每一個細節不出差錯。您留在這個位置，是在給我添麻煩，也是在給**添麻煩。"
他把"**"兩個字說得很清楚。
意思是：你是她丈夫沒錯，但在這間會議廳里，她是董事長，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他等了三秒，見我沒動，直起腰，把排座表收進文件夾里，語氣變得公事公辦。
"那我只能跟**匯報了。"
"去吧。"
我說完這兩個字，他臉上有一瞬間的愣怔，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
但他很快恢復了表情，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我繼續坐著，目視前方。
周圍那些目光沒有散去，反而更濃了。
有人低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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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五分鐘后，付澈回來了。
身后跟著江晴。
她穿著一套深灰色套裝，頭發盤在腦后，妝容精致得沒有一絲瑕疵，走路帶風，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發出均勻的聲響。
近百人的會議廳里，所有人的目光在她出現的瞬間自動聚攏過來。
有人站起來打招呼，她微微點頭，沒停。
徑直走到我面前。
"顧默。"
她叫我的名字，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換個位置坐。"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抬頭看她。她沒看我的眼睛，目光落在我肩膀后面某個點上，像是在看著一個需要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