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把他亡友的妹妹帶回家的第一晚。
女孩推開主臥的門，身上披著他的睡袍，懷里抱著一只布偶。
“淮序哥，我睡不著。我一閉眼就看見哥哥出事那天。我怕。”
沈淮序搭在我腰上的手停了停。
他起身時還替我掖了被角。
“我去看一下，馬上回來。你先睡。”
我在床上坐到凌晨一點。
客房門沒再打開。
我給工作室剛簽下的男模打了電話。
“秦澈，來我家。今晚有個空房間給你住。”
半小時后，沈淮序從客房出來。
客廳燈亮著，秦澈穿著我剛拆封的男士睡衣，坐在沙發上剝橙子。
我靠在單人椅里翻雜志，茶幾上擺著兩杯熱茶。
沈淮序停在樓梯口。
“姜晚，這是誰？”
“我工作室的新模特。”我合上雜志，“家里出了點事，沒地方住。我看他可憐，讓他借住幾天。”
客房門開了條縫。
白梨探出半張臉，看見秦澈，抱著布偶的手收緊。
我看向沈淮序。
“怎么，你能帶妹妹回家，我不能帶弟弟回家？都是沒依靠的人，誰比誰更可憐？”
沈淮序走下樓，聲音壓著火。
“讓他走。”
“憑什么？”
“這是我們的家。”
“你帶她進門的時候，怎么沒想起這是我們的家？”
白梨赤腳跑出來，拖鞋都沒穿。
“嫂子，你怎么能這樣糟蹋淮序哥的心意？我哥哥是為救他才沒的。他照顧我，是還情分。你把外面的男人叫進家里，是羞辱他。”
秦澈剝橙子的手停住。
沈淮序立刻喊她。
“白梨。”
白梨咬住唇，把布偶塞進懷里。
“我說錯了嗎？圈子里誰不知道嫂子開工作室，身邊常年圍著年輕男人。淮序哥為了娶她，跟家里鬧翻，她怎么能這么對你？”
我拿起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
“她住進主臥隔壁，穿你的睡袍，半夜把你叫走，不是羞辱我。秦澈坐在客廳喝杯茶，就是羞辱你。”
沈淮序對秦澈說：“你先離開。”
秦澈看我。
我點頭。
他把橙子放下，走到門口時回了一句：“沈先生，姜總給我發工資，不給我賣命。你也別太把自己當主人。”
門關上。
沈淮序轉向我。
“姜晚，一定要鬧到這么難看嗎？”
我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