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親子日那天，老公賀臨洲答應陪她上臺領獎。
她提前一周做了一盞小夜燈，燈罩上歪歪扭扭寫著“爸爸媽媽”。
早上出門前，她抱著燈站在玄關，反復問我：“爸爸會來吧？”
我給賀臨洲打電話。
他那邊很吵，像在禮堂。
“我臨時有事，你帶她上去就行。”
我還沒開口，聽筒里傳來蘇蔓兒子的聲音。
“賀叔叔，老師說等會兒你要牽我上臺。”
賀臨洲語氣立刻軟下來。
“好，別緊張，我在。”
電話被掛斷。
半小時后，***大禮堂里，女兒抱著小夜燈站在幕布后面。
主持人念到她名字時，她踮腳往觀眾席看。
賀臨洲坐在第一排。
可他身邊坐著蘇蔓和她兒子。
那個孩子拿著一等獎獎杯，正把頭靠在賀臨洲肩上。
女兒小聲說：“媽媽，爸爸是不是沒看見我？”
我還沒回答，賀臨洲已經上臺替蘇蔓兒子整理領結。
他經過我們身邊時，看了那盞小夜燈一眼。
“別拿這種東西上臺，廉價。”
女兒的手抖了一下。
燈罩掉在地上，里面那顆小燈泡滾到我腳邊。
它還亮著。
我彎腰撿起來，忽然不想再替他解釋了。
……
賀臨洲抬腳踩住那顆小燈泡時，女兒安安的手還停在半空。
玻璃碎開的聲音很輕，旁邊幾個老師卻都看了過來。
安安彎腰去撿燈罩，被我按住手腕。
賀臨洲皺眉看我：“別讓她碰，割破手了又要哭。”
蘇蔓牽著她兒子站在他身后，語氣柔軟：“臨洲，算了吧，小孩子嘛，東西壞了再買一個。”
她兒子揚了揚手里的獎杯：“賀叔叔說等會兒帶我去吃牛排，阿姨，你們要不要一起？”
安安抱著空掉的燈罩，聲音小得發虛：“爸爸，我也想去。”
賀臨洲看了一眼腕表，指尖替蘇蔓兒子理了理領結：“今天不方便，**媽會帶你吃。”
我抬頭看他：“你答應過她，親子日結束后陪她吃冰淇淋。”
“林知夏，你非要在這里計較一支冰淇淋？”
賀臨洲壓低聲音，語氣仍舊平穩，
“小嶼今天拿了一等獎，蘇蔓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送他們一程而已。”
安安仰著臉問：“爸爸，那我拿的是什么獎？”
賀臨洲頓了一下，像才想起她手里還有張皺巴巴的參與獎獎狀。
“安安，下次努力吧。”
他說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別這么黏人，爸爸還有事。”
安安沒躲，只把燈罩往懷里抱緊了些。
燈罩上那句“爸爸媽媽”被踩臟了一半，只剩“媽媽”兩個字還清楚。
蘇蔓彎腰看她：“安安真乖，阿姨下次給你買個更漂亮的燈，好不好？”
安安往我身后退了一步：“我不要。”
蘇蔓臉色僵住。賀臨洲的目光立刻沉下來：“林安安，誰教你這么沒禮貌？”
我把女兒抱起來，掌心托住她的膝彎：“她只是不要你的禮物。”
“知夏。”賀臨洲叫我的名字，聲音冷了些，“別把大人的情緒教給孩子。”
我看著他懷里那個一等獎獎杯。
獎杯紅綢帶垂下來，正好搭在他的袖口上。那件西裝，是我前一天替他熨好的。
“她等了你一周。”
賀臨洲眉心微動，像是不耐煩，也像是想解釋。
可蘇蔓輕輕咳了一聲，他立刻轉頭扶住她的胳膊。
“你先帶小嶼去車上，我馬上來。”
蘇蔓點頭，臨走前又看了我一眼：
“知夏，你別誤會，臨洲只是心疼孩子。小嶼從小沒有爸爸，很多時候確實會更依賴他。”
安安趴在我肩頭，指尖**燈罩邊緣。
她沒有哭，只問我：“媽媽，我也沒有爸爸嗎？”
賀臨洲腳步一頓。
我抱著她，感覺她小小的身體在發抖。
那盞小夜燈是她用七天做出來的，燈泡是我陪她去文具店挑的，開關是她用貼紙一點點包好的。
賀臨洲明明知道。
前天晚上，他還站在書房門口看過一眼。
安安舉著燈跑過去，問他漂亮嗎。他當時在接蘇蔓的電話，只隨口說了句還行。
我低頭擦掉安安手背上的灰：“不是，安安有媽媽。”
賀臨洲臉色終于變了：“林知夏，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沒有回答，抱著孩子往外走。
賀臨洲伸手扣住我的手臂，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