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下樓梯的那個瞬間，我眼前一黑，再睜眼回到了三年前。
手機上的日期清清楚楚——離那場"意外"還有三年。
我渾身發抖，沖去找了閨蜜方圓。
剛把重生的事說完，方圓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表情異常冷靜："從明天起，把所有存款轉到我名下，對外就說你炒股全虧光了。"
我愣住："我重活一次了占盡先機，你讓我裝窮？"
她沒多解釋，只說了一句："你上輩子死的時候，我查過真相。"
我選擇了相信。
半年里，老公開始頻繁加班不回家，婆婆暗示我配不上她兒子，連小姑子都上門要回了當初送我的金鐲子。
直到我"破產"那天，鄰居劉姐偷偷塞給我一個信封。
她壓低聲音說："你婆婆上周去改了你保險受益人，這是我拍到的復印件。"
我站在客廳正中央，把三份錄音和全部轉賬記錄攤在桌上，看著那些正在商量怎么分我嫁妝的人臉色驟變。
終于明白了方圓那天的意思。
01
"紀筠，你瘋了？"
賀衍第一個開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像是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小女孩。
我站在客廳正中央，看著他。
六個月的隱忍讓我幾乎忘了他笑起來是什么樣子。
可此刻這個笑，我看得太清楚了。
不是心虛，不是慌張。
是篤定。
錢碧華坐在沙發上，一手捂著胸口，眼神卻飛快地掃了兒子一眼。
賀蔓站在茶幾邊，伸手就要去拿那些錄音文件。
我按住她的手腕。
"別碰。"
賀蔓尖叫了一聲。"你干嘛？你瘋了吧！"
賀衍往前走了一步。
"筠筠，你最近壓力太大了。"
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你看看你，炒股虧了錢，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對。"
"我們都很擔心你。"
我盯著他。
這個人，上輩子在樓梯口推我的時候，臉上也是這種溫柔的表情。
他甚至在我墜落的瞬間喊了一聲"小心"。
我曾以為那是本能的關切。
現在我知道，那是表演。
"擔心我？"我笑了。
"那保險受益人為什么改成了**？"
客廳里安靜了半秒。
錢碧華的手從胸口滑下去。
她看向賀衍，眼神里終于有了真實的東西——不是害怕，是惱怒。
惱怒我怎么知道的。
賀衍的笑還掛著。
"什么保險？"
我把信封里的復印件抽出來。
"這份。"
"兩百萬意外險。"
"受益人上個月剛改。"
"你要不要看看簽名？"
賀蔓突然大聲說話，試圖蓋過我。
"二嫂，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可怕？"
"媽心臟不好，你再這樣鬧下去，出了事你負責嗎？"
錢碧華立刻配合地捂住胸口，身子往沙發靠背上一歪。
賀蔓尖叫："媽！媽你怎么了！"
我看著這對母女。
上輩子，我每次和賀衍吵架，錢碧華就犯心臟病。
每一次。
精確得像排過時間表。
"叫救護車啊，賀衍！"賀蔓沖她哥喊。
賀衍沒動。
他盯著我手里的保險復印件，臉上的笑終于收了。
不是因為錢碧華。
是因為那張紙。
"這東西哪來的？"他問。
聲音依然平穩。
可我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輕輕彈褲縫。
上輩子我用了三年才發現，這是他在想對策時的習慣動作。
我沒有回答他。
我轉頭看向茶幾。
錄音筆，轉賬截圖打印件，還有那張保險變更復印件。
三樣東西攤在那里。
可賀衍看了兩秒后，做了一件我沒想到的事。
他拿出手機，按下了錄像鍵。
鏡頭對著我。
"筠筠，你冷靜一下好不好？"
他的聲音忽然帶上哭腔。
"你說你炒股虧了錢，我們沒怪你。"
"你說你精神不好，我陪你看醫生。"
"但你不能這樣誣陷我媽。"
"她一個老人家，你把她嚇成什么樣了？"
手機屏幕里，錢碧華歪在沙發上閉著眼。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拿著一堆文件。
畫面拍出來，我像一個逼迫老人的瘋女人。
我手心出了汗。
可下一秒我就想起方圓的話。
她說："他一定會拍你。"
"他會把所有畫面變成你不正常的證據。"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氣。
把所有文件收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