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非要嫁給小區里六十二歲的維修工。
親戚罵我沒良心，說我看著她被人騙也不管。
我沒爭，還替她訂了領證那天的車。
直到出門前，我才告訴她："梁叔那三個在外地做大生意的兒子，去年剛把他拉黑。"
我媽當場把他送的金手鐲摔進水池。
可晚上，梁叔拎著熱包子站在門口。
紅著眼問她："桂芬，是不是你女兒逼你不要我？"
……
"媽，車還有半小時到。"
我把戶口本放在桌上。
我媽王桂芬穿著新買的棗紅外套，正在鏡子前別胸針。
"你別催，我頭發還沒弄好。"
"行。"
她扭頭看我。
"蘇寧，你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
我笑了笑。
"你開心就行。"
她立刻得意起來。
"我就說你會想明白，梁叔對我多好，你又不是**。"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他那三個在外地開公司的兒子，去年就把他拉黑了。"
我媽手里的胸針掉在地上。
"你說什么？"
"還有，他欠了十五萬外債。"
"不可能。"
"他跟你說兒子要接他去南方住，對吧？"
我看著她。
"那是他說給小區另一個阿姨聽過的話。"
我媽嘴唇動了動。
"你胡說。"
"你可以現在給他打電話，讓他當著你面給兒子撥一個。"
她拿起手機，手指按了幾次，都沒按準。
我沒催。
水池邊掛著梁叔送她的金手鐲。
我媽前幾天寶貝得不行，洗澡都舍不得摘。
她突然沖過去，把鐲子扯下來，丟進水池。
"騙子。"
她說完，又像怕自己說錯了，立刻捂住嘴。
我拿起戶口本。
"今天不去了。"
她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出聲。
我以為這事到這兒就算完。
晚上七點，門被敲響。
我媽猛地站起來。
"誰??？"
門外傳來梁叔的聲音。
"桂芬，是我。"
她看了我一眼。
我沒動。
她還是去開了門。
梁叔站在門口，身上那件灰夾克洗得發白，手里提著一袋熱包子。
"你晚飯沒吃吧？"
我媽沒接。
"老梁，你兒子們……"
梁叔眼圈一下紅了。
"是，他們是不孝。"
他把包子放到鞋柜上。
"我養他們長大，他們嫌我丟人。"
我媽怔住。
梁叔抬手擦了下眼角。
"桂芬，我不騙你，我是沒本事，可我對你是真心的。"
他說著看向我。
"蘇寧，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可以走。"
"但你不能這么傷**。"
我媽立刻皺眉。
"蘇寧，你別說話。"
我笑了。
"我還沒開口。"
梁叔低著頭。
"我知道你怕我拖累她，可我一個老頭子，圖什么？圖她那點退休金？"
我媽急了。
"你別這么說。"
梁叔把手往外一攤。
"那我現在就走。"
他轉身要下樓。
我媽追了半步。
"老梁！"
他停住，沒回頭。
"桂芬，你要是信我，明天我還陪你去。你要是不信，我這輩子也不打擾你。"
我媽哭了。
"我信你。"
梁叔這才回頭，臉上全是委屈。
我靠在門邊。
"那三個兒子電話呢？"
梁叔看著我。
"孩子忙。"
"忙到一個電話都不能接？"
我媽回頭瞪我。
"你非要把人逼成這樣？"
電話這時響了。
是我三舅媽。
我媽剛接通，那邊就喊。
"桂芬，你別聽蘇寧胡鬧！老梁多會疼人，多少人羨慕你！"
"蘇寧就是怕你嫁人，以后沒人給她洗衣做飯。"
我媽臉上的猶豫一點點變成難堪。
"三姐，蘇寧也是為我好。"
"為你好？她要真為你好，就不會讓你一把年紀還孤零零的。"
我媽掛了電話，眼睛紅得更厲害。
她拉著我進屋。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
"老梁都解釋了，你還揪著不放，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我看著她。
"臉比人重要？"
她抬手指我。
"**當年走的時候，你也是這么冷。"
我把戶口本放回抽屜。
"隨你。"
梁叔站在門口，小聲說：
"桂芬，別跟孩子吵。"
我媽立刻轉身。
"你別管，她從小就這樣。"
梁叔嘆氣。
"我不怪她。"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差點笑出聲。
行。
那就讓他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