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胭脂淚盡雪猶寒》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芝士啵啵”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周澈鎮國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胭脂淚盡雪猶寒》內容介紹:“年關將至,景仁宮太冷清了,你再為三公主添個作伴的吧。”這是第四個了。只因皇后教我女兒說了一句“想要個妹妹”,我便要再次承受開骨縫之痛。接生婆甚至沒等我把氣喘勻,就裹起那個連哭聲都還沒亮開的嬰兒,一瘸一拐地隱入了夜色里。皇后十分喜愛孩子,可周澈卻不舍得她生。“自古女人生產都是鬼門關里走一遭,你若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離朕而去怎么辦?”所以這后宮便有了我。我乃堂堂鎮國將軍之女,本該在塞外鮮衣怒馬,如今卻...
“年關將至,景仁宮太冷清了,你再為三公主添個作伴的吧。”
這是**個了。
只因皇后教我女兒說了一句“想要個妹妹”,我便要再次承受開骨縫之痛。
接生婆甚至沒等我把氣喘勻,就裹起那個連哭聲都還沒亮開的嬰兒,一瘸一拐地隱入了夜色里。
皇后十分喜愛孩子,可周澈卻不舍得她生。
“自古女人生產都是鬼門關里走一遭,你若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離朕而去怎么辦?”
所以這后宮便有了我。
我乃堂堂鎮國將軍之女,本該在塞外鮮衣怒馬,如今卻成了被豢養在偏殿里的一頭生子**。
六年前生大皇子時,天上下著暴雪,周澈抱走孩子前告訴我:
“他是未來的儲君,記在皇后名下更好一些。”
我信了,為了孩子我忍了。
但母子連心,我一路追了出去,想喂他吃一口初乳,血跡在雪地上拖了百米長。
后來我又生了第二個、第三個。
依舊連面都沒見著,就被送去給皇后膝下湊趣。
我這才大夢初醒,我永遠都不能養育自己的孩子了,甚至連見他們一面都難。
“你生的是弟弟,并非三公主想要的妹妹。”
“菱兒,再生一個吧。”
周澈還想讓我再生第五個,可他不知道,我的身下一直在出血,已有月余。
怕是無力回天了。
……
血腥氣彌漫在整個偏殿。
我想看一眼我的**個孩子,才剛撐起身子,就被兩個內侍死死按回榻上。
“娘子,景仁宮還等著報喜呢,可不能耽擱了吉時。”
他們語氣恭敬,動作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
門被推開,明**的身影逆光而入。
周澈只瞥了一眼那床染血的被褥,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沒有走向我,而是對身后的太醫吩咐:“務必調理好她的身子,朕……還要用。”
連一句慰問都沒有。
仿佛我不是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活人,只是一件待修的器物。
我躺在冰冷的血污里,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心也跟著一點點冷下去。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早就該習慣的。
三公主被皇后牽著,出現在我殿門外。
她穿著華貴的錦裘,小臉凍得通紅,指著殿內問:“母后,那是誰?”
皇后蹲下身,笑得溫婉賢淑:“那是替母后給你添弟弟妹妹的人呀。”
三公主立刻捂住鼻子,滿臉嫌惡:“她屋里好重的腥氣!”
宮人聞言,立刻手腳麻利地推開所有窗戶。
臘月的寒風像刀子一樣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抖,連攥緊被子的力氣都沒有。
皇后走進內殿,當聽到太醫回稟這胎仍是皇子時,她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罷了。”她揮揮手,聲音冷得像殿外的風雪,“既然沒能讓三公主如愿得個妹妹,這些補藥吃了也是白費,都撤了吧。”
冒著熱氣的補藥被端走,我的世界只剩下呼嘯的風。
周澈沒有制止。
他甚至還柔聲安慰皇后:“下次一定會是個公主的。”
說完,他才終于回頭看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物件。
“聽見了嗎?養好身子,來年再試。”
我看著他,血和淚混在一起,從眼角滑落。
“周澈,”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問他,“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不算一個人?”
他眉心緊鎖,臉上浮現出不耐煩:“你又在鬧什么?鎮國將軍府的榮華富貴,還不夠堵你的嘴嗎?”
鎮國將軍府。
我的父親,我的家。
我撐著最后一點神志,笑出了聲:“在你眼里,我估計連個**都不如吧!”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沒有再多說,只是拉著皇后拂袖而去。
四皇子洗三那日,我被兩個宮人抬著,安置在景仁宮主殿的一扇巨大屏風后。
我甚至都坐不穩,只能虛弱地靠著。
屏風外,是百官命婦對皇后的交口稱贊。
“皇后娘娘真是多子多福,為皇家開枝散葉,功在社稷啊!”
“是啊,娘娘年紀輕輕,便為陛下誕下了四位皇嗣,真是天大的福氣。”
沒人知道,這些孩子,都是從我腹中生生剝離的。
周澈為了堵住朝臣對他與皇后成婚多年卻無子的非議,將我所有的孩子都認作嫡出。
皇后大概是存心要羞辱我,故意讓乳母抱著孩子走到屏風邊。
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小臉漲得通紅。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