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大學(xué)室友聚餐。

他把我堵在高級餐廳的門外。

「以后別來找我了?！?br>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錢，摔在我沾滿油污的工服上。

「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別再來我學(xué)校給我丟人了。」

上一世，我哭著求他別不要我。

最后為了給他湊夠?qū)W費，雨夜送外賣出車禍死了。

這一世，我蹲下身。

撿起地上的錢，一張一張，仔細數(shù)好。

然后我看著他，笑了。

「陳宇，這是你最后一次叫我姐?！?br>
「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弟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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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大學(xué)室友聚餐。

他把我堵在高級餐廳的門外。

「以后別來找我了?！?br>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錢，摔在我沾滿油污的工服上。

「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別再來我學(xué)校給我丟人了。」

上一世，我哭著求他別不要我。

最后為了給他湊夠?qū)W費，雨夜送外賣出車禍死了。

這一世，我蹲下身。

撿起地上的錢，一張一張，仔細數(shù)好。

然后我看著他，笑了。

「陳宇，這是你最后一次叫我姐?！?br>
「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弟弟?！?br>
我把錢整齊地疊好，放進我同樣沾滿油污的口袋。

動作不快不慢。

陳宇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從前無數(shù)次那樣，哭著道歉，求他原諒。

他身后的包廂門半開著，幾個年輕的面孔探頭探腦，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笑和鄙夷。

「陳宇，這真是你姐啊？我還以為是收垃圾的呢。」

「穿成這樣就來了，真給你長臉?！?br>
陳宇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陳柔，你到底想干什么？」

「鬧夠了沒有？」

我站直身體，平靜地看著他。

「錢我收到了，兩千塊，一分不少。」

「這是我這個月在后廚洗碗的工資?！?br>
「也是我最后一次給你錢?！?br>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陳宇氣急敗壞的吼聲。

「你敢！陳柔，你敢走一個試試！」

我沒有回頭。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種被忤逆的、不敢置信的憤怒。

從小到大，他就是我們家的天。

爸媽說，他是我們陳家唯一的根，我作為姐姐，就該為他奉獻一切。

我奉獻了。

我十六歲輟學(xué)，南下打工。

在流水線上擰過螺絲，在餐廳后廚洗過盤子，在烈日下發(fā)過**。

我把所有青春和汗水，都換成了他***里不斷上漲的數(shù)字。

他用這些錢，穿著名牌，用著最新款的手機，在大學(xué)里揮斥方遒，眾星捧月。

而我，穿著幾十塊的工服，住著沒有窗戶的地下室。

上一世，我死在那個雨夜，手里還緊緊攥著給他送去的學(xué)費。

靈魂飄在半空，我看見他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真晦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