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寺驚醒,故人重逢------------------------------------------,寒水寺晨鐘初響。山霧彌漫,松林間白茫茫一片,寺院檐角隱在云氣里,只聽得木魚聲斷續(xù)傳來。,蕭瑟猛然睜眼。,粗布被褥壓在胸口,額角滲出一層薄汗。呼吸急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床沿。眼前景象模糊又清晰——斑駁的土墻、斜插在墻縫里的無極棍、窗紙上映著樹影搖晃。這不是夢。,脊背貼住身后墻壁,手按在胸口。那里本該有一道裂痕,是魔氣反噬時撕開的傷,貫穿心脈,致他死命。可如今皮膚完好,血肉平整,仿佛從未受過重創(chuàng)。,露出腰間墨玉帶和纏著紅繩的棍身。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jié)分明,掌心有繭,是練棍多年留下的痕跡。這具身體年輕,氣息虛弱,但內(nèi)力尚存,只是尚未完全蘇醒。。。永安王爵位被削,流放途中遭追殺,江湖漂泊數(shù)載,最終在梵音谷為護(hù)一人強(qiáng)行入魔,神魂俱毀。那一戰(zhàn),天地變色,佛塔崩塌,他也隨風(fēng)而逝。,他坐在這間禪房里,聽見鐘聲,聞到檀香,指尖能觸到現(xiàn)實(shí)的一切。。而且回到了過去——一切開始之前。,極慢,像是怕驚擾病人。門軸轉(zhuǎn)動,發(fā)出細(xì)微聲響。。,赤足踩在青磚上,芒鞋邊緣已有些磨損。發(fā)間束著半截紅繩,在晨光中微微晃動。那人手里握著一串紫檀佛珠,走到床前站定,目光落在蕭瑟臉上。。。,他喉嚨發(fā)緊,幾乎要喊出那個名字。但他沒有動,只是慢慢揚(yáng)起嘴角,露出慣常的懶散笑意。
“蕭施主。”對方先開口,聲音不高,清淡如風(fēng),“你昏睡良久,住持說你氣息虛弱,需靜養(yǎng)。”
蕭瑟盯著他。這張臉與前世別無二致——眉眼清秀,眉心一點(diǎn)朱砂,眼神似笑非笑,藏著千言萬語。
他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也知道,對方同樣認(rèn)出了自己。
可他們都不能說破。
“多謝大師相救。”蕭瑟靠在墻邊,語氣輕松,“敢問尊號?”
那人垂眸,指尖輕輕捻過袖口布紋,片刻后道:“貧僧無心。”
空氣安靜下來。
窗外風(fēng)吹松枝,屋內(nèi)香灰輕落。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卻又都明白此刻的沉默意味著什么。
這不是初見。
也不是偶然重逢。
而是命運(yùn)重新鋪開,他們再次站到了起點(diǎn)。
蕭瑟依舊笑著,眼角卻泛著倦意。他看著無心站在床前,像從前無數(shù)次那樣靜靜望著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緒被壓在胸腔深處,一絲未露。
無心也沒走。他站著,佛珠收進(jìn)袖中,雙手交疊于身前,姿態(tài)恭敬,神情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有微不可察的波動。
他方才喚“蕭施主”時,聲音頓了一下。
雖短,卻真實(shí)存在。
蕭瑟注意到了。他也看到了無心眼底一閃而過的震動。
他們都記得。
也都活著回來了。
“這病來得突然。”蕭瑟忽然開口,聲音略啞,“我都不記得是怎么進(jìn)的寺。”
無心抬眼,“你在山道上暈倒,巡夜僧人發(fā)現(xiàn)后抬回來的。當(dāng)時面色蒼白,脈象紊亂,像是受過驚嚇。”
“原來如此。”蕭瑟點(diǎn)頭,“難怪睡得這么沉。”
他說著,伸手去拿搭在椅上的狐裘,動作緩慢。衣料摩擦聲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無心看著他穿衣,沒攔,也沒幫忙。
“大師常在這寺里走動?”蕭瑟披好狐裘,將兜帽拉低一些,遮住半張臉。
“曾在此修行。”無心答,“后來離開了一陣,近日才回。”
“哦?”蕭瑟挑眉,“那也算故地重游了。”
“算是。”無心應(yīng)了一句,停頓片刻,又道:“你體虛未愈,不宜多話,也不宜起身太早。”
“聽大師的。”蕭瑟笑了笑,卻不躺下,反而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腿還有些軟,他扶了下桌角,穩(wěn)住身形。
無心皺了下眉,但沒說什么。
蕭瑟走到墻角,拿起無極棍。棍身冰涼,紅繩纏繞處略有磨損,是他前世親手系上的。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繩結(jié),低聲問:“我在寺里住了多久?”
“三天。”
“就我一個外客?”
“目前是。”
蕭瑟點(diǎn)頭,把棍子重新倚回原位。轉(zhuǎn)身時,目光再次落在無心臉上。
年輕人穿著僧袍,赤腳立于磚地,神情淡然,可那雙眼睛,藏著太多東西。
他知道他是誰。
他也知道,自己知道。
可他們只能這樣站著,用最疏遠(yuǎn)的身份,說著最客氣的話。
“你不必叫我大師。”無心忽然說。
蕭瑟一頓。
“我已不是寺中正式弟子。”無心語氣平緩,“若你不介意,直呼名字即可。”
“那怎么行。”蕭瑟搖頭,“禮不可廢。何況你救了我,稱一聲大師不過分。”
無心看他一眼,沒再堅(jiān)持。
“那你呢?”他問,“真名是蕭瑟?”
蕭瑟笑了下,“江湖浪蕩之人,名字不過代號。你愛叫什么,便叫什么。”
“蕭施主。”無心還是用了這個稱呼。
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蕭瑟沒應(yīng),也沒反駁,只是轉(zhuǎn)頭望向窗外。山霧仍未散盡,遠(yuǎn)處殿宇輪廓朦朧,鐘聲早已停歇。
他知道這平靜不會太久。
這一世,有很多事會不同。
他會避開那些錯路,不再重蹈覆轍。他會守住該守的人,不再讓任何人死在自己面前。
尤其是眼前這個,赤腳站在冷磚上,叫他“蕭施主”的人。
“你還有什么不適?”無心問。
“好多了。”蕭瑟收回視線,“就是腦子有點(diǎn)亂,總做些奇怪的夢。”
“夢?”無心微微側(cè)頭。
“夢見自己死了。”蕭瑟說得隨意,“還夢見一些……不太記得清的事。”
無心靜靜地看著他。
“人將醒未醒時,最容易混淆虛實(shí)。”他說,“夢不是真的。”
“可有時候。”蕭瑟望著他,“夢里的人,比現(xiàn)實(shí)中更熟悉。”
無心指尖微動。
他沒說話。
蕭瑟也沒等回答。他走回木榻邊坐下,動作慢,卻穩(wěn)。
“我會盡快離開。”他說,“不給寺里添麻煩。”
“不必著急。”無心道,“你還沒好全。”
“我知道。”蕭瑟抬眼,“但我這種人,待久了,容易惹是非。”
“是非從心起。”無心淡淡道,“不在人在哪里。”
蕭瑟笑了,這次笑意到了眼里。
“大師這話,倒不像和尚說的。”
“佛經(jīng)之外,也有俗理。”無心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你好生休息。午后再來看你。”
他說完,拉開門。
晨光從門外灑進(jìn)來,映在他背上,僧袍泛著微光。他跨出門檻前,腳步稍稍一頓,隨即繼續(xù)前行,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屋內(nèi)只剩蕭瑟一人。
他坐在床邊,許久未動。
手指慢慢撫過胸口位置,那里曾經(jīng)碎裂過一次。如今完好如初,可心卻比那時更沉。
他知道無心剛才那一頓是什么意思。
也知道,從今往后,他們之間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會有另一層含義。
他們回來了。
命運(yùn)的齒輪,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動。
而此刻的寧靜,不過是風(fēng)暴前最后的喘息。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塵緣再續(xù):蕭瑟與無心的重生契》是大神“長安歸估故里”的代表作,蕭瑟蕭瑟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寒水寺驚醒,故人重逢------------------------------------------,寒水寺晨鐘初響。山霧彌漫,松林間白茫茫一片,寺院檐角隱在云氣里,只聽得木魚聲斷續(xù)傳來。,蕭瑟猛然睜眼。,粗布被褥壓在胸口,額角滲出一層薄汗。呼吸急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床沿。眼前景象模糊又清晰——斑駁的土墻、斜插在墻縫里的無極棍、窗紙上映著樹影搖晃。這不是夢。,脊背貼住身后墻壁,手按在胸口。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