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浴血征戰，我收復失地班師回朝。
奸臣當眾污蔑我通敵叛國。
我一拳把他門牙打飛三顆。
女帝震怒，奪我虎符，罰我入深宮御女營，由三十六名女兵看管。
她說這是懲罰。
說讓我這輩子都別想再碰兵權。
一年后，敵軍二十萬壓境，****尿褲子。
女帝匆匆趕來找我。
推開院門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僵住了。
滿院御女，挺著肚子曬太陽。
而我躺在搖椅上，手里端著參湯。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
"陛下，來得正好。臣最近確實閑得慌。"
第一章
永安三年，臘月。
我帶著三千殘兵回京的那天，下了入冬以來第一場大雪。
三年。
整三年。
我沈戟從一個百人校尉打到征北大將軍，收復北境十三城，殺敵七萬余。
身上的傷疤比我認識的字都多。
進城那天，百姓夾道歡迎，喊我戰神。
我坐在馬上，鎧甲上還沾著半干的血，想的是今晚得吃頓好的。
三年沒吃過熱乎飯了。
結果飯沒吃上。
朝堂上等著我的，是一出大戲。
丞相賀蘭庭站在大殿中央，手持一封"密信"，聲淚俱下。
"陛下！沈戟通敵叛國！這是他與北狄王私通的書信！"
我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老東西瘋了吧。
我在前線拿命換回來的城池，他說我通敵？
我殺的那七萬人，難不成是自己人？
****的表情很有意思。
有人低頭，有人看戲，有人附和。
沒一個替我說話的。
哦，也不對。
兵部侍郎張遠想站出來，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住了袖子。
女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看得清賀蘭庭嘴角那抹得意。
"沈將軍，你可有話要說？"女帝開口了。
我深吸一口氣。
"有。"
我走上前三步。
賀蘭庭下意識后退了半步，大概是看見了我眼睛里的殺氣。
"臣想問丞相大人一句。"
我聲音不大，但整個大殿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這封信，是我左手寫的還是右手寫的？"
賀蘭庭一愣。"什么？"
"臣三年前右臂中箭，筋脈斷裂，此后執筆只能用左手。"
我把右手從鎧甲袖口里伸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
五根手指，只有三根能動。
"這封信是右手筆跡。丞相大人消息靈通，偽造得倒是用心，可惜找錯了手。"
大殿里一片嘩然。
賀蘭庭的臉色變了。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巧言善辯！筆跡可以偽裝！沈戟，你以為憑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脫罪？"
他轉向女帝，撲通跪下。
"陛下！此人手握重兵三年不歸，擁兵自重之心昭然若揭！今日若不處置，來日必反！"
我看著他表演。
說實話，我累了。
三年沒回家，沒睡過一張像樣的床。
身上還有七處傷沒好利索。
我站在這大殿上，鎧甲里面的內襯都被血漬粘住了，扯一下鉆心地疼。
我不想跟他吵。
但他后面那句話，徹底點著了我。
"況且，北境將士之所以效忠于他而非**，恐怕……"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是沈將軍許了他們什么好處吧？"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那些跟我一起啃樹皮熬過冬天的兄弟。
那些替我擋箭、斷手斷腳、死在我懷里的兄弟。
他說他們是被我收買的。
我動了。
一拳。
結實實，不打折扣。
賀蘭庭整個人飛出去三步遠，門牙崩了三顆，血沫子噴了一地。
大殿上頓時炸了鍋。
"沈戟！你放肆！"
女帝拍案而起，鳳目含霜。
兩排禁軍嘩啦圍上來，刀尖對準我。
我站在原地，甩了甩拳頭上的血。
"陛下，臣認罰。"
我抬頭看她。
"但這一拳，我不后悔。"
女帝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種目光很復雜，有怒氣，有失望，可能還有別的什么我看不懂的東西。
最終，她冷開口。
"沈戟，殿前行兇，目無君上。即日起，收繳虎符，剝去將銜，貶入深宮御女營，無詔不得踏出半步。"
御女營。
我對這個地方有所耳聞。
皇宮內廷的女兵編制，專門負責看管犯事的宗室和重臣。
說白了，就是讓一群女人看著你，既是監禁，也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