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我把***給女兒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省著點花，媽下個月才發工資。」
她笑著說：「知道了媽，我就和同學吃頓飯。」
第一天，消費短信：2800 元。我忍了。
第二天，消費短信一條、兩條、五條、八條……
到晚上十一點，最后一條：余額 20.00 元。
三個月工資，一萬八千塊，四十八小時。
我坐在床邊，盯著手機看了整整十分鐘，然后撥過去。
「你把錢全花完了？」
「嗯，怎么了？」
「那是媽三個月的工資。」
「我知道啊，可高考完大家都在花錢，我總不能什么都不參加吧？媽你別這樣，搞得好像我犯了多大的罪一樣。我做錯了嗎？」
我沒說話，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她不耐煩了：「行了行了別哭了，你一哭我就煩。」
電話掛斷。
我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但第二天發生的事，才讓我明白：這一萬八，只是個開始——
01
高考結束，我把***遞給女兒周思思。
里面是一萬八千塊。
我攥著她的手，輕聲說：
「省著點花，媽下個月才發工資。」
她笑得眉眼彎彎，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知道了媽，我就和同學吃頓畢業飯。」
她抽走***，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轉身跑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是滿足的。
女兒考上了重點大學，前途一片光明。
我辛苦一點，值得。
我是商場的保潔員，一個月工資六千。
這一萬八，是我****攢下三個月的血汗錢。
第一天，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
您尾號 xxxx 的儲蓄卡消費支出 2800.00 元
我皺了皺眉。
一頓飯，吃掉半個月工資。
現在的孩子，消費是高。
我安慰自己，畢業散伙飯，就這一次。
我忍了。
第二天，短信提示音成了催命符。
上午十點，第一條。
消費支出 1599.00 元
上午十一點半，第二條。
消費支出 3288.00 元
下午三點，一連來了五條，都是幾百幾百的小額。
我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給她發微信，沒回。
打電話，無人接聽。
傍晚六點，又是一條。
消費支出 5600.00 元
我的手開始發抖。
直到晚上十一點，最后一條短信進來。
您尾號 xxxx 的儲蓄卡消費支出 xxxx 元，余額 20.00 元
一萬八千塊。
四十八小時。
花得只剩二十塊。
我坐在床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看了整整十分鐘。
身體里的血液好像一點點變冷，最后凍成了冰。
我撥通了周思思的電話。
響了很久，她才接起來，**音很嘈雜，是 KTV 的音樂。
「喂？媽，干嘛啊？」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你把錢……全花完了？」
「嗯，怎么了？」她的語氣輕松得像在問我吃了沒。
我的心沉了下去。
「思思，那是一萬八，是媽三個月的工資。」
「我知道啊。」
她在那頭笑了一聲。
「可高考完大家都在花錢，同學聚會，買新手機，買新衣服，我總不能什么都不參加吧？」
「媽你別這樣，搞得好像我犯了多大的罪一樣。」
「我做錯了嗎？」
我沒說話。
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一滴，一滴，滾燙地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開始不耐煩。
「行了行了別哭了，你一哭我就煩。」
「我這邊還玩著呢，掛了啊。」
電話被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沒有開燈。
我以為心痛到極致，也不過如此。
但第二天早上九點的一通電話，才讓我真正明白：這一萬八，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聲音有些沙啞。
「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冷漠的男人聲音。
「是周思思的家長嗎？」
「我是。」
「你女兒在我們平臺借貸五萬元，今天最后還款日，通知你一下。」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什么？」
02
五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在我耳邊轟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