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著孕肚跪在公司門口，說我逼她加班，害她差點流產。
熱搜掛了三個小時，我被罵到祖墳冒煙。
她哭著把產假申請拍到鏡頭前，求我給她一條活路。
我把茶杯放下，對著全網直播說：「這假條，哪怕公司被砸了，我也不簽?！?br>律師當場遞來勞動仲裁申請，讓她現在寫。
她捏著筆，手抖得寫不下一個字。
我看著她：「寫啊，林舒雅?！?br>「你不是說，我犯法了嗎？」
第一章
林舒雅跪在公司門口的時候，雨剛停，地磚上全是水，鏡頭懟到她臉上，睫毛膏糊成兩道黑印。
她一只手護著肚子，一只手舉著產假申請，嗓子哭啞了。
「姜宜寧，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這么狠？」
「我懷孕七個月，你不給我批產假，還逼我加班到凌晨，我肚子疼得站不起來，你連救護車都不讓我叫。」
公司樓下圍了一圈人，保安想攔，手機鏡頭已經伸到我胸口。
有人沖我喊：「黑心老板，吃女性紅利，轉頭壓榨孕婦，惡不惡心？」
「人家肚子都這么大了，你還不批假，你公司是缺她一個人就倒閉嗎？」
「報警啊，這種老板就該進去?！?br>我站在旋轉門內，手里還拿著剛開完會的文件夾，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滑，外面的罵聲貼著門縫鉆進來。
林舒雅看見我，哭聲立刻拔高，膝蓋往前蹭了半步，水漬浸透了她淺色孕婦裙。
「姜總，我求求你了，我不要賠償，我只想保住孩子?！?br>她把一張紙遞向我，手腕抖得厲害。
鏡頭跟著紙一起轉過來，上面寫著產假申請四個字，日期是今天。
我沒接。
我身后的行政小姑娘葉萄臉都白了，想開口，被我抬手攔住。
別解釋。
這種時候解釋一句，就會被剪成十段，配上哭聲，喂給全網嚼。
我往前走了一步，自動門打開，潮氣和人聲一起撲到臉上。
林舒雅立刻往后一縮，像被我嚇到，肚子被她抱得更緊。
旁邊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把手機舉高，聲音壓著興奮。
「姜總，請問你為什么拒批孕婦產假？」
「你是否承認公司存在強制加班？」
「網傳你說孕婦不配拿全薪，這句話是真的嗎？」
我看了他一眼。
他胸牌上寫著，明野觀察，記者，周聞。
我說：「不承認。」
周聞立刻追問：「那你為什么不批？」
我低頭看向林舒雅手里的紙。
紙邊已經被水打濕，紅色指甲死死掐著角。
我說：「因為這張假條，是假的。」
周圍靜了一秒。
下一秒，聲音炸開。
「你瘋了吧，人家肚子都這樣了，你說她假？」
「為了省錢連孕婦都污蔑？」
「拍下來，全部拍下來！」
林舒雅嘴唇哆嗦，眼淚掉得更兇。
「姜總，你不能這樣，我知道公司最近資金緊，我也愿意等工資，可孩子是無辜的?！?br>她一句公司資金緊，把圍觀的人全喂飽了。
有人立刻罵：「原來是沒錢了，拿孕婦開刀?！?br>「倒閉吧，爛公司?！?br>我身后的玻璃門被人砸了一下，咚的一聲，前臺小姑娘嚇得肩膀一縮。
我沒回頭。
我看著林舒雅。
「你確定要在這里鬧？」
她哭著點頭：「我沒辦法了，我只是想討個公道?！?br>「行。」
我把文件夾遞給葉萄。
「把會議室打開，通知法務，通知HR，把一樓投屏接上，再把公司門口監控、考勤記錄、她提交的所有材料調出來?！?br>林舒雅的哭聲卡住。
周聞眼睛一亮：「姜總，你這是要公開回應？」
我看向鏡頭。
「不是回應?！?br>我說：「是公開核查。」
人群又沸了。
林舒雅撐著地想站起來，旁邊立刻有人扶她，她卻沒起得來，腿軟得晃了一下。
我掃過她的手。
她護肚子的動作太緊，指節發白，像怕什么東西滑下去。
我讓開門。
「林舒雅，進來。」
她抬頭看我，眼底第一次沒了哭，只有一層繃緊的慌。
我聲音不高。
「你不是說我違法？」
「我把律師、記者、網友都請進來?！?br>「你今天當著所有人，把仲裁申請填了。」
第二章
會議室的冷氣開得低，玻璃墻外擠滿了員工和圍觀的人，手機攝像頭貼在透明隔斷上，紅點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