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你反正不上班，替小雅進去認個罪怎么了？”
婆婆把認罪書推到我面前，語氣像在安排我洗碗。
老公**皺眉。
“她下個月訂婚，不能毀了前途，你先扛下來，家里不會虧待你。”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所以在你們眼里，我這個全職**，連清白都能拿來給她鋪路？”
婆婆冷哼。
“你吃陳家的、住陳家的，幫家里一次不應該？”
看著這對母子丑陋的嘴臉，我摸了摸口袋里正在錄音的手機，突然笑了。
想讓我替罪？
好啊，那就看看這口黑鍋，你們全家背不背的動。

晚飯是我做的。
四菜一湯，有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糖醋魚、涼拌黃瓜。
湯是婆婆愛喝的蓮藕筒骨湯，煨了三個小時。
可今天這頓飯，沒人夸我手藝好。
飯桌上的氣氛怪的很。
**一直低頭扒飯，筷子碰到碗沿發出細碎的響聲。
婆婆王桂蘭坐在主位上，一口沒動，臉繃的像要收租。
我夾了塊排骨放她碗里。
“媽，您嘗嘗，今天換了個做法。”
她沒接話，甚至沒看那塊排骨一眼。
“林婉。”
她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壓的整張桌子都安靜了。
我放下筷子，抬頭看她。
她從圍裙口袋里掏出幾張紙，啪的拍在飯桌上。
紙上密密麻麻印著字，最上面一行寫著認罪書。
我愣了一下。
“媽，這是什么？”
王桂蘭推了推那幾張紙，語氣平淡的像在安排明天的菜單。
“小雅的事你也知道了。”
“前天晚上那個車禍，撞了個外賣員。”
“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已經在查了。”
我當然知道。
前天半夜陳雅哭著打電話回家。
我在臥室里聽見婆婆壓低聲音說“別慌別慌”。
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門，回來后臉色很難看。
但沒人跟我說一個字。
我是這個家的全職**，負責做飯洗衣拖地。
大事輪不到**嘴。
“媽，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明知故問。
王桂蘭瞪了我一眼。
“你上個禮拜不是開了小雅那輛車去超市嗎？”
“車是你開過的，你也有駕照。”
“你反正不上班，也沒什么正經事。”
“替小雅進去認個罪，怎么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
好像不是在讓我去坐牢。
好像只是讓我幫忙倒個垃圾，順路的事。
我的手指微涼。
“媽，這是肇事逃逸。”
我盡量讓聲音平穩。
“判下來至少三年起步，嚴重的話——”
“所以才找你啊！”
王桂蘭打斷我，提高了音量。
“小雅下個月就要跟周家訂婚了！”
“周家什么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要是有了案底，這門婚事還能成嗎？”
“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轉頭看向**。
他是我丈夫。
我們結婚三年，我為了這個家辭掉工作。
他應該站在我這邊。
**終于放下筷子，但沒看我的眼睛。
他盯著桌面，皺著眉，像在思考什么很為難的事。
“婉……”
他叫我的語氣有些猶豫。
“你先聽我說完。”
“小雅確實闖了大禍，我也很生氣。”
“但她下個月訂婚，周家那邊要是知道了……”
“你想，我們陳家和周家的關系要是斷了——”
我冷看著他。
他被我的目光打斷，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說法。
“你先扛下來，家里不會虧待你。”
“等事情過去了，我保證——”
“保證什么？”
我問他。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因為他根本保證不了什么。
王桂蘭又開口了，這次語氣里帶上了不耐煩。
“你吃陳家的、住陳家的。”
“三年了，沒上過一天班。”
“家里供你吃供你喝，幫家里一次不應該？”
“你又不是外人，自己家的事。”
我慢慢咽下嘴里那口苦澀。
三年前我辭職，是**跪在我面前說的。
他說媽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他工作太忙顧不了家。
他說等家里穩定了，一定支持我重新上班。
三年了。
婆婆身體好的能跳廣場舞。
而我從一個法務助理，變成了他們嘴里不上班的人。
變成了可以隨手犧牲的那個人。
“林婉，你到底簽不簽？”
王桂蘭不耐煩的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