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顧言之結婚三年了。

最近的聊天記錄翻下來，最長的一句話是“今晚不回來吃”。

沒有昵稱，沒有語氣詞，標點符號都規規矩矩。

婚后我們約法三章，各自保留空間。

手機密碼彼此都知道，但從沒查過對方。

我以為他就是這種人。

冷靜自持，內斂，不愛表達。

直到今天他洗澡，手機放在沙發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本來不想看。

可那條推送消息實在太亮眼。

備忘錄提醒，乖乖的生日還有一個星期。

但我的生日，早在兩個月前就過了。

······

猶豫了幾秒，我還是拿起他的手機。

下意識點開。

是一篇備忘錄，標題是“乖乖注意事項”，內容密密麻麻。

“痛經吃什么止痛藥副作用小”

“手腳冰涼怎么調理”

“女孩子壓力大掉頭發缺什么維生素”

“送女生口紅哪個牌子不容易出錯”

一條一條，全是他最近記下來的東西。

編輯時間從兩個月前開始，越來越密集。

我往上翻，看到他上個月記過一家很貴的法餐廳的地址。

還記過“女生會喜歡男生什么味道的香水”。

可他從來沒有問過我這些。

我生理期疼到臉色發白蜷在沙發上那次，他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

說了句“多喝點”，然后繼續對著電腦改方案。

我加班到凌晨回家，手冰得像鐵。

碰他一下他皺著眉躲開，說“涼死了”。

他從來沒給我買過口紅，沒送過圍巾，更沒帶我吃過那家法餐廳。

我把手機輕輕放回原處，沒去質問。

不是不想問。

是已經不需要問了。

第二天一早，我趁他出門，打開了他書房的抽屜。

里面有一個沒拆封的絲絨盒子。

墨綠色，燙金logo。

打開，是一瓶香水。

旁邊壓著一張購物小票，日期是五天前。

我把香水放回去，又把抽屜關好。

然后拿出手機，聯系了離婚律師。

晚上顧言之回來，破天荒地早了兩個小時。

他進門時手里拎著一個袋子，換鞋的動作有點急。

“今天怎么這么早？”我問。

“沒什么事就回來了。”

他把袋子放到餐桌上，“給你帶了蛋糕，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

我愣了一下。

我上次說想吃，是兩個月前的事。

上次路過那家店，我多看了兩眼，隨口說了一句“聽說這家的栗子蛋糕很好吃”。

顧言之當時在回消息，頭都沒抬，嗯了一聲。

我以為他沒聽見。

“你怎么突然想起來買這個？”我問他。

他打開冰箱拿水，背對著我說：“路過看見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蛋糕盒。

上面貼的標簽寫著“伯爵紅茶千層”。

不是我說的栗子蛋糕。

他買錯了。

不是路過。

也不是突然想起來。

應該是今天去了什么地方，順手買的。

買的時候根本沒在意是哪一款。

我沒說話，把蛋糕放進冰箱。

“明天吃吧，今晚太晚了。”

他嗯了一聲，去了書房。

我站在廚房里，看著冰箱門慢慢合上。